楊易第一次接觸太白,用石頭以及樹枝實驗過,太白確實能吞噬這些東西,但是會吐出來,吐出來的東西比原先又有所不同。
比如那根被他扔掉的木棍,質地堅硬,宛如鐵石,甚至能跟手持橫刀的張小敬拚一拚。
隻是他觸摸太白時,太白並沒有吞噬他,按理來說不應該,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而且太白吞噬物質的時候,表麵沒有任何變化,連一點水波紋都沒有,就像是很自然的融入。
這種神奇的現象,簡直是令人驚歎。
如果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太白已經達到了法寶的層次,不是楊易一個凡人所能掌控。
昨夜的夢,讓楊易隱隱感覺到,太白是有意識的。
隻是他沒有證據能證明而已。
房門打開,陸娘子與柳雲曦探頭探腦,左右張望。
“放心吧,大唐的軍隊,不敢再大唐境內擾民,尤其是長安附近。”
柳雲曦哼了一聲,傲嬌了起來,挺著飛機場走出來,道:“我自然知道,還用你說?”
陸娘子亦步亦趨的跟著走了出來,她身後是怯生生的紀橫波與紀懷令,兩小隻瑟瑟發抖,四個人都頂著黑眼圈,顯然一夜未睡。
楊易睡得很足,差點都睡死了,所以精神還算不錯。
“今天就不要出去了,還剩幾條黃鱔,幾條鯉魚,湊合一天吧,等大軍走遠了,咱們再去抓魚。”
“聽先生的。”陸娘子低眉順眼。
“哼,那就這樣吧!”柳雲曦傲慢嬌憨。
大唐百姓是沒有早餐的,十點左右會有一頓,下午四五點會有一頓,一天兩頓,已經算是富裕人家了,家中特別貧困的,上午吃點東西,下午喝點水,一天就這麽混過去了。
隻是不至於餓死的程度,離溫飽還有點距離。
而百姓們最奢侈的願望,不過就是溫飽而已。
因為楊易與柳雲曦的到來,這個小小的家庭可以不必顧忌不準吃鯉魚的破規矩,所以有了肉食,引起了左鄰右舍的羨慕。
洗漱完畢,就有人在門口走動,話裏話外都是詢問貴人可不可以去他們家小住。
陸娘子嚴詞拒絕,言明貴人喜歡幹淨,而你們家都跟豬窩似的,貴人不可能去。
於是,這些人退而求其次,詢問在滈河捕魚是不是貴人允許的,官府不會管。
陸娘子回院子問了柳雲曦的意見,出來告訴他們,貴人說了,滈河的魚是天生地養的,可以隨意取用,但是不許浪費,每家幾口人便捕多少魚,要是剩下了發臭爛了,一定會告訴官府,把他們抓起來。
眾人歡呼而去。
桃樹下,楊易雙手一攤,道:“你看,百姓的智慧是不可估量的,為了一口吃的,他們能繞好幾個彎。”
柳雲曦點了點頭,道:“先借著我的名頭,在我表達了不願去的意願後,再提出捕魚的事兒,心思倒是不錯。”
楊易笑了笑,道:“你能提出讓他們不要過度捕撈,說明你也不差。”
柳雲曦大怒,“莫要把我跟這些愚夫愚婦相提並論,你不嫌寒磣我還嫌丟人呢。”
紀懷令在一旁疑惑的道:“先生,大家都去抓魚了,河裏的魚不會抓光吧?”
“抓光就抓光唄。”楊易笑嗬嗬的道:“總得有人去吃,不然那些魚也會死在河裏。”
紀懷令撓了撓頭,總覺得有些不太對,柳雲曦冷笑道:“河裏的魚從來都不會死在河裏,你以為長安的世家門閥都是吃幹飯的?長安八水的利益,早就被他們瓜分幹淨了。
百姓不許捕魚,他們卻沒這個顧忌,所謂的八水魚獲屬於皇家,從來都是謊言,是他們散播出來騙人的。”
紀懷令驚呆了,他小小的腦袋裏,搞不明白這裏麵的彎彎繞繞,但是他知道了,原來那些人不讓我們抓魚,是為了自己抓的時候能抓到更多。
楊易卻笑道:“我知道啊!但是那又如何呢?既得利益者,總會有特權,古往今來莫外如是。”
柳雲曦氣急,嘟著嘴道:“知道你還教唆他們抓魚,要是讓長安那些人知道了,有你好看。”
楊易兩手一攤,道:“大不了跑唄,我怕什麽?到時貴人你,到時候該怎麽辦呢?”
柳雲曦氣的直咬牙,怒道:“我也能跑?”
楊易嘿嘿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河東柳家那麽大的家族,他們豈會放過?”
柳雲曦哂笑不已,嘲諷道:“區區幾條魚,你真以為他們會在乎?我柳家雖然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他們斷不會因為幾條魚就找柳家的麻煩,還不夠丟人的。”
楊易悠悠道:“別忘了,你還是陛下欽點的嬪妃呢。”
柳雲曦徹底惱了,怒道:“私藏陛下嬪妃,我好不了,你也別想好!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楊易想了想,還真是這個理。
雖然現在是李二當家,但是李淵那老家夥要是發話,李二也不會忤逆他的意思,隻要不過分,肯定會滿足。
區區一個女人,在李二眼裏,除了長孫氏、楊妃、陰妃這三位,隻怕別的女人都是玩物,有則有之,沒有也無妨。
柳雲曦要是不講武德,給自己來個背刺,十有八九會被牽連。
畢竟這可是皇帝嬪妃,傳出去丟的是皇家的臉麵,李二再凶殘,臉麵還是看的很重要的。
不講武德柳雲曦終於扳回一城,笑嘻嘻的道:“怕了吧?怕了就好好伺候本姑娘,有你的好處。”
楊易嗬嗬一笑,上前夾住狗頭,一頓怒搓,嘴裏叨叨著:“哎呀媽呀~腦瓜子疼~腦瓜疼~~哎咦媽呀腦瓜疼~~哎~~腦瓜疼,哎呀媽呀~腦瓜子疼~腦瓜疼~~哎咦媽呀腦瓜疼~~哎~~腦瓜疼,哎呀媽呀這腦瓜子疼~~哎呀!”
柳雲曦怒氣衝霄,使勁扒拉楊易的手,“放開我!放開我!”
楊易搓了一頓,這才放過狗腿子,哼哼唧唧的道:“要擺正自己的位置,也不看看現在是誰當家,在誰手底下混!”
柳雲曦整理了一下頭發,氣急敗壞,道:“早晚讓你知道本姑娘的厲害!”
楊易作勢再搓狗頭,柳雲曦立馬從心,“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