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公主睡眼朦朧,皇後娘娘喂了她一晚冰鎮的燕窩,她才醒了過來,看著父皇母後,道:“父皇母後,你們把孩兒叫過來是何事?”
李世民道:“明達,你來看看,這些東西,你認識嗎?”
晉陽公主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狙擊弩,驚叫道:“呀,這不是雨哥用的東西嗎?”
長孫賢後掩嘴輕笑,道:“二郎,閨女給您找了個幹兒子呢。”
晉陽公主聞言就急了,回頭看向皇後,道:“幹兒子?”
“別急,母後說笑的,你父皇是想聽聽那一路,你的雨哥是怎麽作戰的。”
晉陽公主頓時來了精神,道:“父皇母後,您肯定沒見過那麽厲害的人,彌勒教有個人,說是教主的兒子,箭射得準,藏在林子深處,給我們射冷箭,雨哥一把便將羽箭抓在手裏,回頭,就用這把狙擊弩,瞄都不瞄,直接射瞎了那個人的眼睛,女兒都沒有看到人在哪兒。”
晉陽公主手舞足蹈,道:“還有一個像小山一樣的大漢子,和程叔叔差不多,衝了下來,雨哥的兄弟要去攔下,雨哥說,不要在這種垃圾身上浪費時間,然後自己上去,就用胳膊肘頂了那人一下,那人就死了……”
晉陽公主將一些細節說給李世民聽,怎麽聽都像是在講故事,很多本事都不太合理,可是仔細想想,又似乎能做到。
李世民道:“明達,那個紅召,也是和林雨一起的嗎?”
“紅召姐姐呀?不是一起的,雨哥開始也不相信她,讓小六看管她,後來,她為了救女兒,拚死作戰,雨哥就問她,是為了榮華富貴嗎?紅召姐姐說,別以為我不是六狼山的人,就長不出六狼山的骨頭。雨哥才接納了她,她也是個苦命人。”
李世民笑道:“看來林雨也不是莽夫一個,聰慧得緊呢。”
晉陽公主驕傲道:“那是自然,他書畫樂理無所不通,女兒不是給您看過他畫的畫作嗎?”
“朕知道了。”李世民把玩著那把狗頭彎刀,認真用手帕擦拭,道:“還有個事兒,就是這小子不知道和東海倭寇國有什麽深仇大恨,說這些技術若是傳給他們,他還有更厲害的手段要和大唐為敵,魏征那般頂撞朕,朕都能接受,唯有這一句,朕無法接受啊,朕感受到了脅迫。”
長孫賢後看了看奏章,道:“確實,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讓人摸不著頭腦,他還說有條件,要親自滅了那國,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啊?不過,妾身倒是覺得,這孩子,光明磊落,對大唐沒有什麽壞心眼兒。”
晉陽公主連忙點頭,道:“他肯定沒什麽壞心眼兒,就是有些驕傲而已。”
晉陽公主肯定不敢把林雨直呼李世民大名的事情說出去。
李世民道:“明達,今晚就和你母後睡在朕這兒吧,傳令下去,務必保證老二他們幾人的安全,但不要打草驚蛇,他們被彌勒教裹挾至長安,要滅彌勒教,還需要林雨這幾位兄弟做內應。古人雲,白衣傲王侯,劉備請孔明出山還需三顧茅廬,朕已經感受了他與人世間的格格不入,待他回到長安,先協助他滅彌勒教,報了滅山門之大仇再說。明達,不說他的功勳,說到底,他是孤苦伶仃的可憐孩子,你要好好待他。”
晉陽公主臉色羞紅。
可李世民沒有睡覺,連夜起駕去了杜如晦那,晉陽公主悄悄問皇後,“母後,父皇做什麽去了?”
長孫皇後最愛這個小女兒,說道:“去杜大人那裏,肯定是為了彌勒教的事情,彌勒教最能蠱惑人心,要重視。”
晉陽公主問:“那克明叔叔怎麽不自己來?半夜三更,還讓父皇親自跑一趟。”
“杜大人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你父皇於心不忍,明達,以後要學你父皇,心胸寬廣,任人唯賢,用人不疑。”
“好!”
“明達,你還小,不急著招林雨為駙馬,等幾年,符合禮數了,母後親自安排你和他的婚事。”
“好!”
晉陽公主甜甜地回應,然後沉沉睡去,嘴角還含著笑容,今天是這些日子以來最開心的一天了,因為,終於能見到了林雨了。
皇帝一言可定天下,林雨岷洲封地開始大肆動工,先給林雨一個家再說。
天亮了,程咬金為林雨準備了快馬兩匹,身邊隻有二人跟隨,一個是鈴蘭,一個奴仆中戰力較強的戰士,奴隨主姓,鈴蘭正式更名為林蘭,那戰士本名淩雲,也改名為林雲,因為皇帝叫得急,不準備車駕,要快馬趕回長安。
臨走時,林雨找了一趟牛進達,和他密談了大概一個時辰,具體什麽內容,連程咬金都不知道,而後,林雨帶著林蘭和林雲一女一男兩名仆人身上揣著聖旨和官印,一身俠客打扮出發長安。
程咬金帶兵一直將他送到蘭州,才戀戀不舍地離開,長籲短歎,實在舍不得這小子。
那些林雨訓練過的戰士們同樣不舍,喊著:“林教官慢走。”
“老牛,林雨小子和你說什麽了,一個多時辰,多大事兒?”
牛進達回答道:“是林雨的一些私事兒,無關大局,倒是有一件事情,大將軍得知道知道。”
“說吧,咱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杜大人找到林雨那幾個兄弟的消息了,不知道和彌勒教發生了什麽糾葛,但肯定是一同去了長安,陛下在這個時候招林雨回去,恐怕,也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程咬金道:“那好啊,彌勒教和林雨小子有血海深仇,正好報仇。”
牛進達皺眉道:“但是,陛下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林雨小子的意思,不知道陛下是怎麽打算的。”
程咬金道:“管他陛下是什麽意思呢,人有消息就好,又沒死,到了長安,更沒事了。多簡單,找到地方,大軍壓過去,我看彌勒教的人是三頭六臂不成?”
牛進達搖頭歎息,道:“這事兒啊,陛下親自向杜大人交代,具體事項連我這個百騎中人都完全不知道,恐怕事兒不小,關乎天下。”
程咬金聽著就頭大,道:“想當年,瓦崗焚香之時,老程我還幹過幾天皇帝,那可不是人幹的事兒,那是神幹的事兒,老程別的不管,隻管衝鋒陷陣,軍械打造,軍士鍛體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有功夫去猜皇帝的心思?陛下最近要把幾個皇子和其他老兄弟的孩子送到咱們的大營鍛體,先操心操心這個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