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進達看林蘭的一瞬間,便知道壞事兒了,早知道這彌勒教的多聞天王會搞事情,可是沒想到這麽快,快到林雨和自己都無法反應。
牛進達本想把人帶進營寨內說,可是在這營寨門口,人越來越多,來了許多門派首領,帶著本門部下,頗成規模,看來他們是就想在這個地方把事情弄明白了。
牛進達掃了一眼人群,知道這事兒不能善了,道:“既然天下英雄給左武衛麵子,要在這個地方盤道,就別站著了,來人呐,給各位英雄看坐,敬茶!”
羅誌瑞速度很快,當即帶兵開辟出了一片空地,擺上桌椅,豎起了大旗。
盧挺對牛進達雙手抱拳,坐得四平八穩,道:“我勸牛將軍還是把人交出來吧,都是體麵人,實在沒必要為了這麽一個山賊,弄得彼此沒臉麵。”
牛進達抬手往下按了按,道:“那我也得知道知道什麽事兒,才能交人,這個女子,原名鈴蘭,奴隨主姓,改名林蘭,我來聽聽,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此刻,外圍一陣混亂,幾名青衣男子抬著兩副擔架,將屍體抬了過來。
這個時候,人群中有人小聲道:“這裝束,好像是崔家的人。”
“是啊,恐怕也是林雨殺的,要麽也不會抬到這裏。”
“林雨到底是什麽人啊,五姓七族,盧家和崔家,皇帝都得給幾分薄麵,這林雨還真是的,專門挑這種世族的人下手啊。”
“那你看,**賊嘛,肯定是世族的丫鬟婢女好看啊。”
這時,崔家的領頭人衝了過來,喊道:“林雨呢?左武衛把人交出來!”
就混跡在人群中的林雨心想,好家夥,自己這是闖了多大的禍?
牛進達道:“崔家的人也找來了。”
崔家領頭人道:“你們左武衛出來的人,林雨,和奸惡的**賊陳人劍混在一起,殺我族人,玷汙良家婦女。”
牛進達笑道:“好好好,盧家死人了,崔家也死人了,種種跡象表明,是林雨和一個江湖惡漢做的這件事情,我現在好奇的是,你們怎麽都來找我要人了,那個叫什麽陳人劍的,就沒人找嗎?再者說,你們這說的都是一麵之詞,怎麽確定,這就是林雨在殺人?”
盧挺聞言冷笑一聲,招了招手,他的私人部曲馬上將林蘭拖了過來,道:“牛將軍,這有林雨婢女的證詞呢,要麽聽聽?”
眾人把目光放在了林蘭的身上,當她將頭發撩起來的時候,大家眼睛頓時一亮,這個十六七的一個姑娘,身形婀娜,雖然衣衫不整,但是婀娜多姿。
大家都在心中驚歎,這麽好看的一個姑娘當暖床丫頭不夠嗎?還到處禍害良家婦女,真是人心不足啊。
牛進達盯著她的眼睛,斜倚在椅子上,道:“可以啊,你們離開左武衛攏共沒三天呢,就追著的盧家和崔家的人砍,追著他們家族的姑娘禍害,真可以。”
林蘭聞言,頓時哭出聲來,道:“牛大人,妾身也沒想到,爵爺竟然是那樣的人,荒**無度,在左武衛的時候還收斂一些,一離開大營,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但凡是誰家的姑娘有些姿色,都要被抓走侍寢。他恃才傲物,當真有些卑鄙呢。”
盧挺道:“這是人證,你看那被殺同伴的傷口,就是他研製出來的殺人利器的傷口,這種兵刃,隻有他會用。牛將軍,總得給大家夥一個交代吧?”
牛進達一聽便知道林雨是陷入了一個陽謀當中,想要把這個案子查清楚,得長孫無忌出馬,這本來就是大理寺卿該幹的活兒。
但是眼前這事兒要怎麽解決?
盧挺看牛進達有點沒話說了,他將目光放在了人群當中,他們盧家的人頓時心領神會,大喊道:“交人,交人!”
那崔家的領頭人也開口道:“牛將軍,紙是包不住火的,除非您一聲令下,把我們這群人都砍了,否則,怎麽都要有個交代。”
牛進達還真有這麽個心思,可是這世族的影響力太大,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輕易動他們。
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傳來一陣犀利的聲音,“想要個交代?我來給你們個交代!”
聲音並不高,但是中氣十足,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林雨帶著林雲分人群來到了場中央,他早憋不住火了,這屎盆子,一個一個扣的,太惡心了,**賊?欺辱良家婦女?隨意殺人?
沒做過的事情,不能讓他們白白冤枉。
陽謀難破,但是也有方法,就是站出來硬剛!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雨摘掉了鬥笠蓑衣,攏了一下頭發,說道:“我就是林雨,不知道和你們看到的,長得像不像。”
此話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他,他就是林雨嗎?
這麽多人,全是來找他,他就敢這樣出來?
場中有一些女英雄,看到林雨的樣子,眼睛都有些直,要是**賊長這樣,自己巴不得天天被**呢。
一些不知道狀況,看不出事實的人喧鬧著就要往上衝,林雨目光如刀,隻掃了他們一眼,他們便被又如實質的殺氣逼得喘不上氣來。
林雨環視周圍,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林蘭身上,道:“林蘭,你可以給大家作證,我就是大家要找的那個林雨,對吧?”
盧挺先說話了,道:“林爵爺,你如此年輕,又為國家立下了莫大的功勞,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何非要和陳人劍那個**賊綁在一起?”
林雨眼睛一眯,道:“怎麽著,弄死我?”
盧挺頓時語塞,看向牛進達,道:“牛將軍,還請您為我們做主!”
林雨邁步上前,走到盧挺麵前,道:“牛將軍為你們做不了主,你想讓我怎麽著,我聽聽看。”
盧挺被林雨的氣場壓到喘不過氣兒來,他哪裏見過如此氣場的人物?看他眉宇之間的英氣,也不像是個**賊呀?!
盧挺頓時有點兒沒脾氣了,說道:“既然你人在這兒,那就好說了,我要把這件事情上達天庭,讓皇帝陛下評評理。”
林雨笑道:“那你得重新找個證人了,林蘭的詞兒,不太能信。”
說著,林雨緩步朝著林蘭走去。
林雨的步子很慢,一步一步就像是踩在林蘭的心口上。
說不畏懼那是假的,林雨是什麽人物,她比誰都清楚,看著林雨上前,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主人,主人,不是我要出賣您,實在是您做的一些事情,不應該是英雄所為。”
林雨緩緩蹲下,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道:“把你剛才說的話,再重新說一遍,讓大家聽聽,對了,告訴告訴大家,你是什麽身份,叫什麽,都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