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手中長槍寒光閃爍,身姿挺拔,他舞了一個槍花,將長槍懟在地麵,然後緩緩褪下身上那件厚重的裘袍,將長發紮起,目光陰冷,宛如戰神降世。

林雨準備大開殺戒了。

彌勒教的教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們深知正麵交鋒無異於以卵擊石。不遠處,十數名黑衣殺手悄無聲息地聚集,他們手中緊握著鋒利的飛虎爪,那爪影在日光下快速旋轉。

隨著一聲低沉的呼喝,這些殺手幾乎同時發力,將手中的飛虎爪拋向林雨。

林雨見狀,眼神微凝,他手腕一轉,長槍精準無誤地將那如影隨形的飛虎爪挑開,其軌跡驟變,竟反向撲向敵方陣營,如閃電般穿透一名敵手的胸膛,力道之大,令人咋舌。

彌勒教的人都驚呆了,要是程咬金或者尉遲恭倒也罷了,林雨看上去那麽弱小,他哪裏來的那般驚人的力量?

而另一邊,彌勒教教徒企圖將林雨的坐騎作為突破口,殊不知這馬非池中之物,靈性十足。眼見危機臨近,它猛然間騰空躍起,身姿矯健,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那些致命的飛虎爪,直衝向那些手持飛虎爪的人。

馬兒前蹄高揚,轟然落下,瞬間將兩個人的麵門踩碎。

彌勒教的人都瘋了,林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怪物?

“兄弟們,一起上啊,他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我們所有人都殺光,累死他!”

這幫人也不再藏了,狂吼著朝著林雨撲了過去,各種飛鏢暗器,一同朝著林雨招呼,但是他們都是一些彌勒教最底層的人物,在林雨眼中,就如同一群幼兒園的小崽子,戰鬥力連羌人的一半兒都沒有。

可是抵不過這幫人都有了必死的決心,有一人直接奔著林雨的槍尖而來,被刺穿的那一瞬,死死抱住了林雨的槍杆,其他人見狀,瘋狂的朝著林雨撲了上去,林雨單手持槍,用胳膊肘撞飛一個,然後雙手掄起槍杆,朝著另外一人砸去。

將人砸的腦漿崩裂,可是槍杆上的那個死人還是沒有甩開。

就在此刻,暗中飛來一支弩箭,時間,角度,拿捏的恰到好處,林雨感受到這支弩箭飛來,卻根本無法避開,隻能強製扭轉身子,用肩膀接住這支弩箭,然後幹脆放棄了長槍,提起一把刀來,將一人的腦袋直接砍了下來。

彌勒教的人在這個時候似乎變成了一群喪屍,看到林雨見血了,一個個進攻的更加瘋狂。

老二見林雨受傷,當時就上頭了,看向那支冷箭射來的方向,再也不管公主的安全,朝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在他的心裏,或者在林雨身邊每個戰士的心中,他們不管林雨要保護什麽人,他們隻在意林雨本人的安全,別說是公主,就算是皇帝也靠邊站。

隻是因為,林雨也會為了他們拚命。

林雨急忙縱馬越過遍地的屍體,來到了晉陽公主的車架前,喊道:“老二,那人可能是吐蕃的東讚,小心點兒!”

老二回頭看了林雨一眼,幾個竄梭,便上了房頂。

從開始作戰到現在,不過才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就已經如此慘烈,林雨看著眼前看不到盡頭的一群彌勒教的“跳蚤”,心中怒不可遏,要是老子有一把加特林重機槍,來多少死多少,這冷兵器時代,真是太讓人難受了。

不過算時間,增援應該快到了,要是二十分鍾都來不了增援,這皇城腳下,就和扯淡一樣。

就在此刻,林雨忽然感到肩頭一陣發麻,一陣眩暈的感覺襲來,他心中大叫不好,那支弩箭上有毒。

林雨身體一軟,便摔落下馬,可是他很快便站了起來。

晉陽公主再也待不住了,從馬車上跑了下來,看著林雨風雨飄搖,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她希望自己愛的男人為他玩兒命,每個女人都渴望她的男人為自己玩兒命,可是真的玩兒了,她心如刀割。

不知道東讚的箭頭上抹的什麽東西,林雨再也無法提起一絲力氣,林雨用臉頰蹭了蹭晉陽公主的頭發,道:“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他們為了殺我,無所不用其極,你父皇的百騎司是幹什麽吃的?”

晉陽公主哽咽著,眼淚婆娑,道:“我父皇心裏並沒有把彌勒教太當回事兒,大家都以為,他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林雨看著那些人手持各種兵刃衝來,自己卻提不起任何力氣,隻能翻身將晉陽公主護在懷裏,死就死了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沒辦法。

就在林雨命懸一線,絕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的刹那,天際仿佛被無形之手撕裂,一抹驚豔的身影自雲端驟降,宛如九天玄女臨凡。她手中長劍輕吟,寒光一閃,隨即化作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劃破長空,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這份決絕割裂。那劍氣勢不可擋,精準無誤地席卷了林雨身前三米內的每一寸空間,敵人如同被秋風掃落的枯葉,瞬間化為一堆殘肢斷臂。

林雨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他強忍著身體的無力,艱難地想要扭轉脖頸,這劍法,有點兒眼熟啊。

晉陽公主驚喜道:“海棠姐姐?”

林雨懵了,海棠?該不會是未來的太子妃侯海棠?

那女子回頭看了林雨一眼,四目相對,林雨馬上就知道她是誰了。

遠處馬蹄聲噠噠,林雨睜眼看去,那旗幟飄揚的是“侯”字,這“侯海棠”再也不敢表現出極大的戰力,隻是親昵地抱住了晉陽公主,道:“公主,你可嚇死我了。”

林雨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最先來挽救自己的,不是成玄英也不是陳人劍,也不是得到消息的自己的那些兵,更不是百騎司的殺手,會是被自己蛐蛐了好一段時間的侯君集。

大軍前來,林雨也就安心了,他感受自己的身上的毒素,不是那見血封喉的致命毒藥,更像是一種麻藥,彌勒教接到的命令應該是不惜一切代價幹掉自己,而且獎勵不少,這東讚倒是會成人之美,做出這種送人頭的大義之舉。

林雨看著晉陽公主,柔聲道:“今天死不了了,可是下一次,恐怕會更加凶險,你怕嗎?”

晉陽公主搖搖頭,說:“你要是死,我就當那隻陪葬的鬼。”

有這話,其他的,還用多說什麽?

隻是“侯海棠”聽到這番話,眼神有些複雜。

侯君集是潞國公,帶兵打仗的好手,他來了,這些彌勒教的人一個也跑不了,他在那邊殺敵,已經有百騎司的人將林雨和晉陽公主保護了起來,扶上馬車,直接拉回皇宮。

誰能想得到,林雨來長安的第一晚,就住進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