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公主和李懷仁的出現,讓這場紛爭的逼格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雨和陳人劍都沒有往城門前看,他們的眼裏隻有眼前敵人,他們之所以可以成為朋友,除了性情相投,就是因為手段一樣的犀利,麵對敵人,不死不休。
他們不再出聲,隻用眼神交流,既然都打不過眼前的人,那就換換對手唄,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陳人劍是正兒八經的武林高手,林雨雖然一通百通各類武術,可專業還是戰場殺敵。
林雨拎著一把匕首衝進了林子,剛剛被那黑衣武士揍了,心裏有氣,進入林子後,就飛速狂奔起來,腳下是有一些陷阱,但完全就是小兒科嘛,誰的戰場陷阱能比得上他?那白衣斥候看似精妙的陷阱詭計,在林雨麵前,簡直是破綻百出。
尤其現在是冬天,周邊一切皆白,那塊兒地方被做過手腳,一眼便知。
但是在林雨麵前,他就是個透明人。
林雨很容易便找到了這人沒想到的是的,這人並非孤軍作戰,身後竟然有十七八個追隨者。
“我說呢,短時間做出這麽多的陷阱,老子都做不到,敢情是有幫手。”
林雨不屑地輕哼一聲,身形忽然動了,宛若獵豹捕食,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銀色軌跡,對手根本來不及閃躲,一人瞬間被割斷了咽喉,鮮血如泉湧般噴濺。
僅僅殺了一個人,林雨便知道了這幫人的實力,他們甚至比不上自己剛練出來的那些部曲,比之彌勒教的那些高端殺手都不如,陳人劍吃虧的原因是這人為軍中老斥候,隻會藏著掖著,關鍵時候再打出致命一擊,作戰的形態不一樣的而已。
林雨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宛如死神降臨,手中僅有一把短刀而已,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生命,以一己之力,詮釋了何為真正的強者風範。
一人悄然逼近,意圖從背後給予林雨致命一擊。然而,林雨敏銳如獵豹,於無聲處聽驚雷,他猛然轉身,後鞭腿抽出,腳跟精準無誤地落在對方太陽穴上,那人直挺挺地被砸在地上,腦漿崩裂。
不遠處,另一位自恃武藝高強者見狀,不甘示弱地擺出了標準的格鬥姿態,周身散發出挑釁的氣息,仿佛要證明自己。然而,林雨早知道他要幹什麽,提前一秒騰空而起,一腳踢中了對手的膝蓋。
“哢嚓”一聲,這人膝蓋登時被踢斷。這一幕,若是有旁觀者,定會驚歎林雨的戰鬥智慧。
就剩下了那個領頭的殺手,都傻眼了,他征戰沙場多年,不知道偷襲了多少敵人的頭腦,你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
他還沒來得及畏懼,林雨便緩步走了上前,指著他道:“哈,你挺勇猛啊,敢和我為敵,告訴你,和我玩兒命,你玩兒不起!”
語畢,林雨身形一閃,猶如獵豹捕食般迅猛,雙臂如同鐵鉗,精準無誤地鉗住了對方胸前的衣襟,借力一躍,輕盈地翻轉至其背後,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其強行扶起,隨即,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此刻,林雨的眼神冷冽如霜,他猛地一扯,那殺手那殺手的雙眼圓睜,重重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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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公主的心弦緊繃,雙眸如望穿秋水一般,看著林雨竄進去的那片叢林,她內心焦急,迫切地想要知道林雨現在的情況,可她根本不敢自己衝進林子。
因為六狼山脫困的所有細節還曆曆在目,她現在進林子,不但幫不上林雨一點兒忙,還會打亂他的節奏。
李懷仁斜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明達,何必如此掛念?那林雨進去許久未見蹤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晉陽公主聞其言,秀眉微蹙,道:“倘若今日林雨有絲毫損傷,你且拭目以待,父皇之怒,非你所能承受。”
李懷仁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回應道:“哼,你父皇之威,世人皆知,殺伐果斷,手足亦可棄,更遑論篡權之事,連兄弟之後裔亦欲斬草除根。本殿下對此等行徑,並無懼色,倒是好奇,你父皇是否真的敢將此事做絕,不顧天倫人倫?”
晉陽公主聞言,心中怒火中燒,然身為皇族,深知此中深淺,滿朝的大臣對玄武門之變都緘默不提,這事兒更輪不著她來說。
此刻,她心中唯有祈願,願林雨能安然無恙。
似乎是她的祈禱被聽到了,她才雙手合十,就見到林雨拎著一顆頭顱走出了叢林,他的麵容幹淨,唯有衣衫上有斑駁的血跡。
在人群中觀戰的林蘭急急忙忙衝了上去,看著林雨道:“主子爺,您,您這……”
林雨笑道:“沒事兒,都被我捅死了,這不是我的血,都是那幫不知死活的東西的!”
林蘭大鬆口氣,主人果真是無往而不利。
“蘭兒,你現在進城,去把咱們的人集結過來,看到門口那個不可一世的王子了嗎?今天能活下來的人,誰都能走,就他不能走,昨夜,他壞了我和賤人陳的大事兒,得有個說法!”
林蘭順著林雨的目光望去,眼神中也是一陣殺意,道:“明白,我這就去。”
林蘭進入人群,拉起侯海棠的胳膊,朝著城內走去。
侯海棠不肯走,要看林雨打架,林蘭告訴她待會兒有更好看的戲,才把這妮子哄回家。
李懷仁在這個瞬間,接觸到了林雨的目光,可是他還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麽人,更為放肆地將一個婢女拽到懷裏摟著,道:“殺了幾個沒死在戰場上的狗而已,狂妄什麽?有種的,把泰山猿也拿下了!本殿下賞他一萬金。”
林雨現在沒時間去和李懷仁怎麽樣,目光緊緊鎖定了遠處陳人劍所陷的激戰之中。
不知道之前他們用了什麽招式,當林雨看向他們的時候,陳人劍恰好挨了一拳,飛了出去,陳人劍手持長劍,在這人的臉上挑了一道血痕,劍氣縱橫。
在這個時候,林雨不自覺地想起了任雲汐,任雲汐要比陳人劍強悍很多,但是任雲汐拿不下自己,自己卻拿不下這個黑衣殺手,而黑衣殺手對付陳人劍卻也有些費勁。
其實林雨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如陳人劍,更不如任雲汐,可林雨那股子不服輸的氣場升騰而起,摩拳擦掌,想上去再試試這人的深淺。
實力和戰鬥力,不是一個東西,任雲汐和陳人劍這類人,很有實力,在大唐江湖的食物鏈頂端,但他們都被自己收拾過,因為打仗這東西,是要靠腦子的,這叫武學智慧。
就像金庸先生筆下的蕭峰,無論什麽功夫到了他的手裏,就是神奇,到了別人手裏,就是渣渣。
這個黑衣殺手,強是強,但是憑借自己的本事,不一定拿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