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忙坐直了,抱拳笑道:“張墨第一次來攬月樓,不,應該是第一天來長安城,久聞攬月樓的大名,這才飯都沒吃就跑來了。”

“在下李昭。”那少年朝著張墨一抱拳,突然喝道:“小心。”

張墨忙回頭看去,見是一張矮凳迎麵飛了過來,這時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於是爆喝一聲,握緊拳頭,猛的一拳砸了過去,呯的一聲,居然就將那個矮凳砸成兩半,飛到一邊去。

蘿莉臉被嚇得一聲尖叫,小臉兒煞白。

隔壁打得熱鬧,但是罵人的卻少了,一個個的就是揮舞著拳頭亂砸,估計是顧不上亂罵了。

“李兄怎麽不上去熱鬧一下?”張墨把砸得生疼的手收到袖子裏,轉過頭來,輕描淡寫的一笑,然後對李昭笑道。

李昭將折扇唰的一合,指著自己笑道:“張兄你看我這身板是會打架的嗎?上去還不得被他們砸扁了?不過張兄你的武藝看著可不一般,那麽大的凳子你居然能一拳打碎,我覺得那幫混蛋都不如你。”

張墨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昭,笑道:“李兄的確隻適合高聲呐喊,這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李兄,咱們是不是換個地方說話,要是再飛來一個什麽東西砸壞了美人可就不好了。”

那李昭哈哈一笑,對張墨說道:“張兄說得有理,那咱們還是到那邊去敘話吧,不然說不定又有什麽東西扔過來呢。”他說著站起身,朝著張墨一抱拳,笑道:“張兄請。”

張墨哈哈笑著站起身來,朝著李昭抱了抱拳,伸手拉起蘿莉臉,笑道:“李兄請,那咱們就那邊清淨清淨。”

蘿.莉臉見可以遠離了那幫野人,心裏也鬆了一口起,忙不迭的跟著張墨過到了左側的房間裏。

羅大公子那邊的酒菜肯定是砸得稀爛了,李昭這邊的酒菜卻是沒有問題。

李昭請張墨坐下,自己也叫了一個美人坐在自己旁邊,這才對張墨問道:“張兄這是從哪裏來?”

張墨回道:“商州城,今天午後才到的長安城,這長安城果然是京師重地啊,不但壯觀繁華,而且人也性情豪爽,這花樓裏打架,張墨還沒有經曆過。”

李昭笑道:“要是這幫混蛋不來,這攬月樓就是極為雅致之地,但是隻要他們來了,就安寧不了,每次都要打架,沒有一次能安安靜靜的讓美人陪著聊天,真不知道他們是為了美人而來,還是為了打架而來。”

張墨笑道:“都是性情中人,張墨也是一樣,十天八天的不鬆快鬆快,也是渾身癢癢,總要跟軍中的同仁比劃比劃。”

“張兄是軍中的?”李昭見張墨一身的書生打扮,雖然武藝不錯,但是也沒想到張墨會是軍中的。

“商州城城衛軍。”張墨笑道:“嗬嗬,城衛軍是後娘養的,某家就是在裏麵混口飯吃。”

李昭笑道:“張兄這般武藝,放在城衛軍中的確是受委屈了。”

張墨笑道:“還好,自由自在的,不像是府軍管得那麽嚴。”他說著,看到李昭他們的桌子上也擺著的是太白酒,便笑道:“李兄,你們這長安城裏的太白酒摻了多少水啊?今天某家也要了一瓶,結果寡淡得很。”

“這還寡淡?”李昭驚訝的說道:“比之三勒漿也濃烈香醇了許多,你說這麽烈的酒還是摻水了的?”

張墨笑道:“自然是摻水了,實不相瞞,這太白酒就是張墨的嶽父家釀出來的,因此這酒一入口,某家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可惜這次來得匆忙,不然就帶上幾壇子來。不過也沒事,張墨可以讓家嶽送來幾壇子,送給李兄嚐嚐什麽是真正的太白酒,什麽是真正的需金樽,否則真的落了太白酒的名頭了。”

張墨說得氣呼呼的,像是太白酒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但是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想辦法跟眼前這個李昭拉上關係,為太白酒正名而送上幾壇子酒,進而拉近關係,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李昭擊掌笑道:“好,那李某就嚐嚐真正的太白酒是怎麽樣的。真沒想到啊,這太白酒居然就是張兄家中釀出來的。如今這太白酒已經號稱是天下第一酒了,沒想到這還是摻了水的,真的想象不出真正的太白酒是何等滋味?”

張墨笑道:“明日我就讓人送信回去,要是快的話,半個月後李兄就可以嚐到了。”

“張兄,這話咱們說定了,不許忘了啊,不然我讓人追到你商州城去。”李昭很開心的笑道,那個樣子一看,就知道也是一個好酒之人。

張墨笑道:“李兄放心,張墨說話算話,最多二十日必然送到你府上去,十壇子上好的太白酒。隻是不知道府上是哪裏?”

“青雲坊的街道拐進去的第一家就是我家,到時你提我李昭的名字就好使。”

兩人說得正熱鬧,羅老二一幫人回來了,一個個鼻青臉腫的,但是精氣神倒是不錯,顯然是占了上風,一回來就咋咋呼呼的議論起來。

“痛快啊,今日打得痛快,那個郭鞋拔子和羅老大太不禁打,三兩拳就趴下了。”羅老二明明是眼眶子都青了,嘴角也破了,但是口中卻是說得輕鬆寫意,像是他們隨手揮了幾下就把人家幹倒了一樣。

“打了一身的汗,舒坦,來來來,再喝。”有人叫道。

羅老二在張墨對麵坐了下來,朝著張墨抱拳說道:“張兄是吧?適才多謝提醒啊,不然某家一定會吃個大虧。”

張墨抱拳回禮道:“羅兄客氣了,我這也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張墨就見不得打架下黑手的,都是好漢子,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使陰招算什麽好漢?”

羅老二一伸大拇指,喝道:“說得好,就是這個話,某家和這幫兄弟也看不上那些打架使陰招的。來,羅二敬你一杯。”說著抓過酒瓶子和一個酒盞,也不知道是誰用過的,給張墨滿滿的倒了一杯太白酒,往張墨麵前一放,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來說道:“羅二敬你。”

張墨看著那酒杯,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端起來跟羅老二碰了一下,然後仰頭倒進口中,嘴唇到底也沒跟那個酒盞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