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善笑道：“自然是真的，二郎，我這個兒子自幼就向往著戰陣上廝殺，隻是一直沒有好的機會去從軍而已。

現在二郎帥軍西征，對他來說卻是最好的機會了，他跟某家也是商量了許久。

某家也是拿這個小子沒有辦法，隻能讓他跟你說一聲了，看看二郎你願不願意帶上他。”

張墨就有些搞不明白了，這些個世家大族是怎麽了，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要上戰場上吃苦，還要冒著生死的危險。

先前康王也是這樣，硬生生的塞了五個子弟到他的軍中，現在李長善也是這樣，難道他們是有了什麽危機感了？還是覺得通過軍伍升官會快一些？

不過相比較而已，在軍伍中升官的確是快很多。

一般的文官就算是進士出身，要想從最低熬到四五品，都要熬上二三十年，這還是比較順利的，而絕大多數的人直到死，也沒等越過五品的那個坎。

但是軍中就不一樣了，隻要到軍中轉上一圈，再有個人罩著，很容易就能混到六品七品的，要是真的立下大功，混到五品也是正常不過的。

就像是羅老二一樣，在軍中混了幾個月，然後就是五品的刺史了。

在刺史的位置上再混個幾年，隻要調到朝堂上，不管是什麽官職，最少品階上也是四品了，即使是從四品下，也算是跨過了五品的那個坎，隻要有機會，就能快速的躍升。

想到這裏，張墨突然就明白了，人家就是想借著自己的這個平台混個較高的官階而已。

再說有他這個大帥罩著，這危險總是很小的，自己總不會讓他們在前麵衝鋒陷陣就是了。

看來自己這百勝軍神真的是有光環效應的，張墨在心裏想到。

而且張墨也想明白了，像李朝這樣有文化的人，隻要品階上去了，等著大軍得勝回去了長安城，隻要找找關係，就能從武官轉到文官上去。

到時候就算是五品的武職官階，轉到文職上去的時候，沒準就能跨過五品這一個坎呢。

這樣一折騰，就能少了二十年的苦熬，這是何等好的機會啊？

張墨在心裏感歎這些世家大族之人的狡猾，但是李長善已經求到自己這裏了，他連決絕的理由都沒有。

且不說自己與李家生意上的關係，單憑李長善力推自己擔任繼嗣堂大長老這件事，他就無法拒絕李長善父子的請求。

張墨轉頭看向李朝，說道：“世兄，某家治軍極嚴，隻要到了軍中，某家就沒有情麵可講了。

凡是到軍中的人，都要強化訓練，就算是文職也一樣，所吃的苦不比那些士卒少，甚至是更多，要是連訓練這一關都過不去的話，就沒有資格在某家的軍中呆著了。

這一點，世兄要有心理準備才行。

而且這戰陣之上，刀劍無眼，到了緊要的時候，某家也是一樣要揮刀上陣的，這軍中危險，世兄也要知道才行。”

李朝點了點頭，說道：“世叔，這些晚輩都想過了，我阿耶也跟小侄說過了，但是小侄已經下定決心了，一定要在軍中走上一遭，還請世叔允許小侄跟隨。”

張墨歎了口氣，點頭說道：“既然你願意進軍中走上一遭，那某家答應你就是。

康王家還有幾個子弟也在軍中，你們在一起倒是有話說了，不然你到了軍中，跟那些粗魯漢子在一起，怕是連個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

李朝一聽張墨答應了，忙朝張墨抱拳施禮，說道：“小侄多謝世叔了。太好了，小侄準備好的鎧甲和兵器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張墨笑道：“看來你也是早有準備了？平常可有習武？”

李朝說道：“小侄請了不少武藝高強的師傅傳授武藝，這十幾年來，小侄也是苦練不墜，這武藝上還說得過去。”

張墨笑道：“你阿耶倒是舍得你吃苦，這練武可是不容易的事情。”

李長善笑道：“這個小子自小就好動，總是喜歡舞槍弄棒的，要不是讀書還算努力，就成了粗鄙的武夫了。”

張墨笑道：“既然武藝不錯，世兄不如就舞上一輪刀法如何？某家覺得可是比這歌舞看得有意思。”

李朝大喜，朝張墨抱拳說道：“那小侄就獻醜了，請世叔指點。”

他說完，就高聲叫那些舞姬歌姬退下去，然後又叫人取來刀劍。

“這裏地勢狹小，小侄還是在院子裏舞弄一下刀劍，世叔到外麵來看如何？”李朝朝著張墨抱拳後說道。

大家已經吃飽了，如今見李朝要演示武藝，自然也願意去看了。

刀劍很快就拿了過來，眾人都站在門前的台階上，李朝向李長善和張墨抱了抱拳，就走到院子當中，先是抽出一把長劍來，起了一個劍勢，一手捏著劍訣，輕喝了一聲，便舞了起來。

李朝的長劍舞得很是好看，劍光閃閃，東劈西刺，再加上縱躍翻滾，看著很是好看。

但是在張墨這樣的大家眼中，這就是一個花架子，看著好看，根本就沒有什麽實戰經驗。

外麵熱鬧起來，聶隱娘和墨月所在的那個房間裏的女眷們也就湧了出來，拉著聶隱娘和墨月出來一起看熱鬧。

李朝的劍術在張墨的眼中是個花架子，到了聶隱娘和墨月的眼中，就連花架子也算不上了，頂多就算得上是劍舞，壓根跟跳舞沒有什麽區別。

李朝也是下了苦功的了，一趟劍術舞下來，居然也能夠做到臉不紅氣不喘的。

李家那些人不管懂不懂的，都鼓起掌來，那些女眷更是有人尖叫著叫好。

“世叔，小侄的劍術可還說得過去？”李朝抱拳向張墨笑道。

張墨不置可否，而是說道：“這長劍在軍中是最不得用的，上陣殺敵，隻有弓箭、馬槊和橫刀最是管用。

橫刀才是戰陣之王，隻有刀法過硬了，才能在戰陣上橫行。

世兄不如舞一趟刀法來看看吧，要是刀法過硬的話，在軍中可就有說話的本事了。

嗬嗬，在軍伍中大家都是靠著實力說話的，誰殺人殺得多，誰就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