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山穀中的河西軍都看到了突厥人衝進了山穀裏,所有人都緊張的準備起來。
移動床弩的弓弦被拉開,手臂粗細的弩箭被放在箭槽中,負責發射的士卒已經將錘子舉得高高的,就等著軍號聲傳來,然後一錘子砸下去。
李朝和顧波也在獵槍軍的陣地前來回跑動,口中反複的輕喝著:“子彈上膛,保險打開,手別別放在槍機上啊,別他娘的打響了,聽軍號,兩長一斷啊。”
張墨緊緊的盯著那些突厥輕騎,遲遲的沒有下達軍令,一直等到突厥人最後的輕騎都衝進了山穀,這才叫司號兵吹響了軍號,這是吹給床弩軍的軍號。
此時突厥人的前鋒已經衝過了床弩軍控製的範圍,快要到了獵槍軍的陣地了。
那些床弩軍一聽到軍號聲,即刻就把擋在床弩前麵的樹枝拉開,隻是露出弩箭射出的位置,便揮著錘子朝扳機上砸了下去。
原本軍號聲響起,那些突厥人就有些慌亂,一邊縱馬狂奔,一邊向四周看著。
當密密麻麻的床弩箭矢射出來的時候,他們心中震驚的同時,即刻下意識的拉動馬韁,想要把戰馬停下來。
但是馬速突然慢下來,就造成後麵來不及減速的戰馬轟的一下撞在前麵的戰馬上。
這時床弩的弩箭到了,強大的弩箭能夠在穿透一個騎兵之後,再射傳另一個人,最後紮在第三個人的身上。
每一支弩箭射過去,就射出一路血花來。
床弩的強勁的射擊力,即使是一匹戰馬也能被貫穿。
五百支弩箭射出,一千多突厥兵就栽到馬下,突厥軍即刻就亂了起來。
此時張墨顧不得看戰場上的情況,即刻回頭朝著司號兵喊道:“兩長一短。”
滴滴滴……,軍號再一次吹響。
李朝和顧波眼看了已經有一些突厥騎兵從眼前衝過去了,但是軍號沒響,他們也不敢下令開槍。
這時終於等到了軍號聲傳來,李朝和顧波同時大喝一聲:“開槍!”
與此同時,他們兩個手中的獵槍已經響了起來。
呯呯呯……,上千支獵槍開火,兩邊的陣地上頓時火光閃爍,煙霧騰起。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獵槍的子彈不但將突厥人射下戰馬,就是那開槍的巨響聲也驚了突厥人的戰馬。
那些戰馬根本就沒有經過槍聲適應性訓練,因此一聽到從沒聽過的巨響聲之後,就驚慌起來了,於是停下來的停下來,轉頭往回跑的也有,想著四周亂跑的更多。
整個山穀裏頓時就亂成一團。
軍號聲繼續吹響,這是催促射擊的聲音。
床弩的弩機激射不停,獵槍的射速更快,呯呯聲根本就不斷。
張墨和紅胡子都拿著個望遠鏡朝下麵看著。
張墨還好一些,再大的場麵他也見過了,但是紅胡子卻是沒有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麵。
內內和已經死了,一支床弩的弩箭貫穿了他的身體。
莫昂果運氣比較好,他的戰馬被射死了,結果他就被戰馬壓住了一條腿,動彈不得,如此一來,反而救了他一命。
這時躲在山穀外麵的河西軍已經衝了回來,將山穀進口的地方團團圍住,隻要是山穀裏衝出來的,都會被他們的弓箭射死。
床弩軍此時已經是隨意的射擊了,他們的標配是三十支弩箭,因此他們是一點也不吝惜弩箭,一支支的射出去。
獵槍軍更是如此,每個人都在選擇自己的目標亂射,因為此時的突厥軍已經在山穀裏亂竄起來。
前麵衝過去的突厥騎兵根本就沒有機會衝到關搖寨麵前,因為張墨在那裏不但放了特種兵,還有數千的新軍。
山穀中的殺戮持續了三刻鍾左右,張墨麵命人喊話,投降的不殺。
張墨的軍令一下去,即刻就有幾十個人拿著大喇叭,用蹩腳的突厥話高聲大喊:“投降的不殺,優待俘虜!”
開始的時候還沒有突厥人相信,但是有人高舉上手跪倒地上以後,就沒有床弩朝那邊射擊了,更沒有那些呯呯作響妖器射死他們。
於是就有更多的突厥騎兵放下武器,跳到馬下投降。
很快,山穀中活下來的突厥騎兵都投降了。
“清理戰場,沒受傷的和輕傷的都帶回去啊,涼州城那邊需要幹活的。”張墨傳下了軍令之後,就帶著人朝關搖寨走了回去。
他的河西軍雖然大都是新軍,但是那些校尉都是跟著他很久的老兵了,怎麽清理戰場,比他的經驗還要豐富。
一直跟著紅胡子的黑娃子突然對他說道:“胡子哥,我要當那個呯呯響的兵。”
紅胡子瞪了黑娃子一眼,說道:“沒出息的東西。那些都是吃苦力的人,咱們是用腦子的,虧你想得出來。
你隻要跟著我好好的學上幾年,這些個呯呯呯的兵都要聽你的,到時候你自己弄一支那個呯呯響的東西放在家裏,沒事出去打打獵就算了。”
“我也能有一支呯呯響的那個東西?”黑娃子驚喜的問道。
紅胡子嗬嗬笑道:“你呯呯個屁啊,記住了,那叫獵槍。等你在涼州學會了兩千個字,我就叫大帥送你一支。”
“這是你說的啊,胡子哥你說話可是要算數的,咱們擊掌。”黑娃子歡喜的說道,然後伸出手,舉在紅胡子麵前。
紅胡子哈哈笑著,跟他擊了三掌。
到了天黑的時候,戰果統計出來了,突厥人投降的有三千四百餘人,戰死的一萬兩千五百餘人。
沒有受傷的,因為受傷的在清理戰場的時候都被清理掉了。沒辦法,這就是古代戰爭的殘酷之處。
河西軍死傷三百餘人,這些人幾乎都是在清理戰場的時候疏忽大意了,被那些絕望的突厥人給殺掉或是砍傷的。
都是遠距離射殺,河西軍連上戰場廝殺的機會都沒有。
這次除了三千四百多的俘虜算是河西軍的收獲,同時一萬多匹戰馬也是一個極大的收獲。
這麽多的戰馬,即使實在多馬的河西之地,也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當然,列外總是有的,受傷的莫昂果還活著,因為他是甘州城的城主,於是他別活著送到了張墨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