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把兩支槍往桌子上一放,又取出幾十顆左輪槍子彈放在桌子上。

穆赤丹增的眼睛都直了,手伸出去了,但是不知道先拿那支槍好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把那支雙管獵槍拿起來。他對這個體型的槍支熟悉一些。

拿著那支雙管獵槍把玩了一會之後,他才把那支左輪槍拿起來。

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打開把子彈放進去,便抬頭看著張墨問道:“大帥,這個東西怎麽弄?”

張墨將那支左輪槍接過來,一邊給他展示著使用方法一邊說道:“這個東西就是用來防身的,有效殺傷力的射程也就二十丈,但是這個東西用起來方便,可以貼身放著。

若是遇到緊急情況,這個東西是可以救命的。

現在全天下這樣的槍支就兩把,我一把你一把。”

見張墨演示完了,他便朝張墨單膝拜倒在地,說道:“某家多謝大帥信任,大帥,某家想請大帥收穆赤丹增為家臣,以後穆赤丹增隻效忠大帥一人。”

張墨驚訝的看著穆赤丹增,說道:“老穆,你這是幹嘛?快起來,你現在都是伯爵了,哪裏還要當某家的家臣?”他說著,忙上前去扶穆赤丹增。

穆赤丹增不肯起身,兀自說道:“大帥,某家雖然已經是伯爵。但是要不是有大帥一次次的提拔,我穆赤丹增一輩子也當不了這麽大官,可能現在還在商州城廝混呢。

大帥一次次的信任,令老穆感激不盡。

這天下隻有兩把的寶貝,大帥就送給某家一把,這是對穆赤丹增的絕對信任。

就憑這個,某家也一定要當大帥的家臣,請大帥收下某家。”

張墨這才明白穆赤丹增怎們就突然要拜自己為家主了,自己先前對他的恩情固然有很重要的作用,但是今天這把左輪槍卻是誘因。

不過穆赤丹增已經把話說道這個份上了,自己不收他做家臣,沒準反而傷了交情。

於是便笑道:“好,那某家就收你做我的家臣。”

穆赤丹增大喜,忙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腕子上輕輕的劃了一刀,待鮮血流出來,便將小刀遞給張墨。

張墨是真不想對自己下手啊,但是大唐就是這個規矩,不管是收家臣,還是拜家主,這一刀是免不了的。

於是張墨在手腕上也劃了一刀,接著將流了血的手腕伸到穆赤丹增麵前。

穆赤丹增將自己的傷口在張墨的傷口上碰了一下,這就算是穴脈相融的一家人了。

儀式結束,穆赤丹增又朝張墨施了一個大禮,說道:“臣穆赤丹增多謝家主收留,以後穆赤丹增也是有家族的人了。”

張墨笑著把穆赤丹增扶起,笑道:“雖然我是主,你是臣,但是我希望咱們還是兄弟相待。這家主和家臣是兄弟,這完全可以吧?”

穆赤丹增笑道:“那是自然,以後穆赤丹增既是家主的臣子,也是家主的兄弟。”

張墨笑道:“這就對了,我可不想咱們兩個成天的君君臣臣的,那就沒意思了,某家還是喜歡咱們在商州的時候,打打鬧鬧的,這才有意思。”

穆赤丹增笑道:“家主,現在不一樣了,從家裏說,您是君,我是臣;從軍中說,您是大帥,我是您的手下。

以後臣還是稱呼您為大帥,您還是叫臣一聲老穆。

老穆已經是家主的臣子這件事,我會放在心裏,告訴妻子兒子,不會對外人說便是。”

穆赤丹增這個話就是在告訴張墨,自己成為張墨家臣的事情他不會傳出去的。

這一點很是重要。

要是穆赤丹增身無一職,就是個普通的百姓,那麽張墨收他為家臣,不管是誰,都會為張墨祝賀的。

因為這代表著你人品夠好,這才能夠得到別人的效忠。

就算是皇帝,自己的臣子收了家臣,皇帝也要恭賀一聲的。

但是向穆赤丹增這樣的就大不相同了。

因為他現在是朝廷的官,也就是皇帝的臣子,必須要向皇帝效忠的。

如果身為皇帝的臣子,再向另外一個人稱臣的話,那就是背叛了皇帝,同時那個家中也有謀反之嫌,因為你搶了皇帝的臣子。

能跟皇帝搶臣子的,隻有另外一個臣子。

聽穆赤丹增這麽說,張墨便笑道:“那就按照老穆你說得好了,咱們的君臣就藏在心裏。”

兩個人有了這麽一層關係,這親近的感覺很容易的就生發出來。

張墨從桌子下麵取出自己的那把左輪槍,取下槍套和皮帶。把穆赤丹增的左輪槍放進去,丟給他,笑道:“這個東西平常就掛在腰間,取用方便,你明天就要去甘州,這個槍套就送給你了,回頭我叫隱娘再做一個給我。”

穆赤丹增喜滋滋的把左輪槍掛在腰上,試著拔了幾次槍,笑道:“大帥,這個東西真的是好東西,二十丈之內無人能敵。”

張墨笑道:“那是,有了這個東西,就算是刺客靠近了,隻要有半丈的距離,你都來得及出手。

不過這個左輪手槍的子彈可是不多,你省著點用,找時間試上兩槍就可以了,這子彈做起來太難。”

穆赤丹增笑道:“好,某家就試六槍,不過大帥平常要是有多出來的,就給某家留著。”

張墨笑道:“再說吧,某家子彈還不夠打呢,前幾天試槍把子彈都打得差不多了。”

兩人說話間,紅胡子走了進來,見到他們兩個手腕上的傷口,忙朝張墨抱拳笑道:“紅胡子恭喜家主。”

穆赤丹增哈哈笑道:“原來胡子你也是一家人啊,太好了,以後咱麽就是一家人了。”

紅胡子笑道:“老穆,某家可是幾年前進家門的,算是大房吧?你這剛剛進家門,算是小房吧?按照先來後到的,你以後也要叫我一聲大哥吧?”

“滾蛋。”穆赤丹增笑道:“這還有先後隻說?想我叫你大哥,可以啊,下輩子你早點出生,我下輩子再叫你大哥。還大房小房的,你以為咱們是大帥的妾室嗎?”

這下子就把張墨給惡心到了,喝道:“你們兩個閉嘴,奶奶的,什麽他娘的亂七八糟,說出來惡心人。”

穆赤丹增和紅胡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