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緩慢的撤離了肅州城,肅州軍並沒有追擊,想必是先前的廝殺已經嚇到了他們。
一萬多人追擊,回來的隻有兩千餘人,這讓肅州軍不敢再冒險。
李朝帶著大軍回到營地,此時床弩軍已經完成了戰場的清理。
六七千具屍體擺在四五裏長的路上,看著令人顫栗。
中午剛過,張墨就帶著三千親兵到了。
李朝帶著郭攀忙迎到大營外麵,將張墨迎到中軍大帳。
張墨也沒有多說話,就站在中軍大帳外麵,用望遠鏡看著山丘下的戰場,然後對李朝問道:“死傷多少?”
“死傷兩千一百餘人,其中戰死以前七百餘人,重傷三百人,餘下的是輕傷。”李朝說道。
張墨點了點頭,說道:“大軍即刻朝南麵移動十裏,繞到肅州城的南麵去,命人到肅州城傳訊,叫他們的人來清理屍首。
天氣太熱了,這些屍體放上一天就臭了,要預防瘟疫才行。”
李朝點了點頭,忙轉身去下達軍令了。
等李朝走遠了,張墨便會郭攀問道:“李朝的表現怎麽樣?”
張墨早就給郭攀交待過任務,讓他觀察李朝的一舉一動,好隨時向自己稟報。
郭攀說道:“旅帥的表現還可以。戰意十足,一點也不怯戰。隻是經驗太少,有時候考慮得不周,但是肯於接受建議,同時也肯虛心請教。”
接著他便將自己與李朝之間溝通情況跟張墨講述了一遍。
張墨點了點頭,說道:“還行,值得好好的培養一下,老郭,你就好好的幫著他一下,本帥需要他盡快的成長起來。”
郭攀抱拳說道:“屬下一定會盡力的教他。”
過了一會兒,李朝回來了,全軍也開始行動起來。
張墨派出斥候,緊緊的盯著戰場,觀察肅州軍的舉動,同時也加強了對肅州城的監控。
大軍朝著肅州城南的方向移動,張墨與李朝並騎而行,就連聶隱娘和墨月也是遠遠的跟在後麵。
“這一仗感覺怎麽樣?”張墨對李朝笑道。
“屬下第一次感覺到戰場上是如此的殘酷,這次的死傷太大了。”李朝說道:“以前見大帥帶兵,如羚羊掛角,十分輕鬆。
因此屬下也是小看了戰陣廝殺,這次要不是郭攀提醒,屬下就犯了大錯了,差一點就別陷在肅州城外。
屬下這次的死傷,比大帥曆次帶兵的死傷加起來還多,屬下都無顏麵見大帥了。”
張墨笑道:“你這次才是真正的戰場廝殺,本帥打仗與一般人不一樣,本帥喜歡奇襲,也喜歡集中優勢兵力於敵人廝殺。
這一點本帥可以做到,你卻做不到,因此你不可能去跟本帥比。
但有一點你必須要像本帥一樣做到,那就是對戰場上的掌控。
本帥所說的掌控不僅僅是戰場上的廝殺,還包括對敵情的偵查,這一點尤為重要。
隻要是時間和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就要對對方進行仔細的偵查才行。
這次肅州城之戰,你沒有先派出斥候到肅州城中探查,就算是探查了也不夠仔細。
要是你能再仔細一點的話,就不會帶著一萬多人就來肅州了。
你可以像本帥要兵的。”
李朝默然不語,聽著張墨的訓話。
而張墨也毫不客氣,將李朝的失誤之處全部點了出來,同時也給出了應對之策。
經過張墨對肅州城的仔細分析之後,李朝發現自己要是肯靜下心來仔細的布局一下,或許已經拿下肅州城了,而且也未必就能損失這麽大。
他對張墨的指點是心服口服,隻是不太明白,張墨為什麽會這麽盡心盡力的指點自己。
想了好久,他終於忍不住問道:“大帥,您為何願意如此指點屬下。”
張墨笑道:“你阿耶將你托付給某家,為的就是某家能傳授你一些有用的東西。本帥既然答應了你阿耶,自然就會盡心盡力了。
再一個你也知道,某家是繼嗣堂的大長老,而這繼嗣堂又是你阿耶倡議成立的,你說我怎麽能不對你用心一些?”
張墨自然不會傻到告訴李朝,說自己將來要用他來鎮守河西之地,更不會說出內裏的真正原因,於是就那李長善來說事兒。
李朝聽了張墨的話,便笑道:“小侄多謝世叔的教導了,以後小侄一定多向世叔請教。”
張墨笑道:“某家也會盡心的教你,至於你能學會多少,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半年之內,你要是能迅速的成長起來,某家就把河西之地交與你的手中鎮守。”
“交給小侄鎮守?那世叔您去做什麽?”李朝倒是沒有想張墨為什麽要把河西之地交給他鎮守。
在他看來,他李家與張墨的關係這麽好,張墨將河西交個他看著,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用人當然要用自己人了。
張墨笑道:“我自然有我要做的事情了,我總不能呆在河西之地不走了吧?
之所以把這裏交給你幫某家看著,是因為這裏對你李家的影響也會極大。
某家打算在這裏大麵積的種植棉花,將來你李家生產棉布的原料將會從這裏出產出來,這會是咱們繼嗣堂最賺錢的生意。
你說這麽重要的地方,是不是要咱們自己看著才行?不然我怎麽會這麽著急把你培養起來?
說實話,我隻好平定了河西之地,皇帝就不會讓我在這裏呆的時間太長了。
我又不能把這個地方交給別人,因此隻能對你拔苗助長了,唉……,希望我這次沒有做錯,能讓你真正的成長起來。”
李朝朝張墨抱拳說道:“世叔放心,小侄一定努力,將來把河西之地給世叔看好了。”
張墨笑道:“不是給我看好了,是給咱們看好了,這裏將來也會成為你們李家的重地,重要的財源之地。”
“好,那小子就把咱們的地方看好了。”李朝笑道:“世叔,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這次肅州軍雖然死傷了六七千人,但是他們還有一萬多戰卒。
他們要是死守肅州城的話,咱們這麽點人,怕是也奈何不了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