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又入了秋,天氣又涼了下來。
皇帝兩個月以前去了一趟李家鎮。
李家鎮的景象給了他很大的震動,特別是大誌工業開發區的景象,更是讓他觸動更大。
僅僅是一這個鎮子的出產,每年就能給皇家帶來上千萬貫的收益,這還是皇家隻占四成的份子的情況下。
而且一個鎮子上繳國庫的賦稅已經占了國庫收入的一成左右。
皇帝甚至想過,要是大唐有這樣的十個鎮子,那麽大唐的賦稅至少也能翻上一番,而皇家的收益也會更多,甚至超過國庫的收入。
今年以來,大唐也是多地發生了旱澇災難,更有蝗災。
幸虧今年皇家的收入很多,皇帝隻是拿出了八成的收益用作賑災,根本就沒有動用國庫,就把幾個令人頭痛的問題給處理過去了。
也就是今年,大唐的國庫自安史之亂以來,第一次有了盈餘,雖然隻是區區的一百多萬貫,但這已經是二十來年裏的第一次了。
皇帝甚至覺得要是按照這樣的發展進行下去,或許三年之後朝廷就有能力開始第二次削藩之戰了。
隻要諸藩鎮都被平定了,大唐的又一個盛世就會來臨了。
皇帝很想看著一個能夠超越太宗皇帝和玄宗皇帝的盛世在他手中締造出來。
太子現在雖然沒有再參與朝堂上的政事,但是他也是很忙碌。
銀莊已經全麵運作起來了,而且隻是幾個月的時間,已經產生了盈餘。
雖然不多,但是已經能夠預見到一兩年之後,銀莊會帶來何等驚人的收益。
銀莊的運作讓太子學到了很多東西,這是他在書本上都學不到的,這讓太子也很是有成就感。
跟著太子一起忙活的還有李靜晨,她已經將錦衣衛建立起來了,而且滲透到了各地的銀莊之中。
一個上千人的錦衣衛,讓李靜晨充分的體會到了權力的魅力,她第一次感覺到大權在握的感覺。
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出,則天皇帝當政的時候,是何等的威勢。
隻是她也知道自己永遠也達不到則天皇帝那樣的成就了,現在不管的皇宮中還是朝堂上,都不可能再有女人參政的事情發生了。
也就是在錦衣衛裏能夠讓她感覺一下權力的滋味了。
大家都很忙,原通王李諶也很忙。
眼見羽林右軍下個月就要進入長安城駐守了,李諶也是緊張起來。
他知道自己隻有一次機會,這次要是失敗的話,他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成了,自己就是大唐帝國的皇帝了。敗了,自己就是身首異處的下場,或許連全家都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他這些天連那個小丫頭晴韻都不碰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造反之上。
神策軍裏的那個校尉朱煥英聯係上了。
那個家夥在王胖子東征的時候居然沒有半點提拔,正是滿腹怨憤的時候,李諶的人跟他聯係上了,於是一拍即合,他決定給李諶當內應。
用一次開城門的機會換來一個世襲罔替的親王爵位,朱煥英覺得很是值得自己賭一把。
成了,就是無盡的榮華富貴,蔭及子孫,輸了,大不了掉腦袋而已,十八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
還是那個宅子,李諶已經等了很久,朱煥英和白耀天都還沒來。
李諶已經把整個計劃在心裏盤算了很多次了,他覺得隻有趁著兩軍換防之後即刻動手是最為合適的機會。
兩軍換防之後,長安城裏正是最鬆懈的時候。
皇城裏也是一樣,長安城換防,一樣要跟皇城裏的神策軍進行交接。
皇城裏駐守的神策軍有五千人,同時龍武軍也有五千人。
隻不過龍武軍駐守的是太極宮以外的皇城,而神策軍駐守的是太極宮以內的皇城。
要想進到太極宮的內皇城,還要經過龍武軍那一關,這是擺在李諶麵前的又一個難題。
因為這個變化也是最近才發生的,皇帝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調整了皇城的駐防。
天黑之後,朱煥英先到了,他今天放假,因此來得比較早一些。
李諶在花廳裏接見了他,兩個人也沒有多聊什麽,就是扯一些閑篇,等著白耀天的到來。
半個時辰之後,白耀天來了。
跟白耀天一起來的還有江通和羅照福二人。
等他們跟李諶見了禮,李諶便讓他們三人也坐下,接著便問白耀天,說道:“軍中的已經敲定好了沒有?”
白耀天說道:“已經敲定好了,臣的一些親信已經答應了與臣一起舉事。
不過到那天的時候,殿下還是要出麵才行,沒有您在,那些士卒怕是不好指揮。
隻要您露麵了,大家心裏就有底氣了,這從龍之功每個人都想要的。
隻要殿下當著大家的麵許諾下重賞,臣保證他們個個都會用命的。”
李諶點了點頭說道:“你隻要有這個把握就好。煥英,你那邊也沒有問題吧?”
朱煥英說道:“我那邊問題不大,隻要約定好了時間,大家一起發動就好了。神策軍中跟臣一樣不如意的人大有人在。
而且隻要臣拿到了當夜巡守的令牌,就可以指揮那些不知道真實情況的士卒跟著臣一起動手。
隻是白大帥那裏要跟得上才行,臣頂多能堅持兩刻鍾的時間,時間再長了,臣也做不到。”
白耀天說道:“現在隻要解決了龍武軍,某家隻要一刻鍾的時間就能到達內城門處。
殿下,這龍武軍那裏您有什麽對策沒有?”
李諶敲著桌子沉吟了好一會兒,說道:“龍武軍那裏某家會去想辦法,要是實在找不到內應的話,那就隻有強攻了。
煥英駐守的是承天門,咱們有兩個地方可以攻城,一個是朱雀門,一個是延喜門。
隻是延喜門不太吉利,當時張墨就是用天雷炸開了延喜門攻到皇宮中的。
因此某家的意思是從朱雀門動手,隻要拿下朱雀門,一路下去就是承天門。你們舉得如何?”
朱煥英自然沒有問題,他不管白耀天從哪裏進攻,他都是按照約定打開承天門而已。
倒是白耀天要考慮強攻的難度問題。
“殿下,強攻朱雀門也是可以,但是這攻城梯就是個問題,殿下這裏還要提前準備好攻城梯才行,不然硬攻的話,難度很大。”白耀天說道。
李諶轉頭看向江通,問道:“這個你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