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帶著得勝的大軍回來涼州城,作為涼州刺史的李大誌自然要好好的宣揚一番,讓涼州城的人看到自家女婿的赫赫戰功。

於是張墨在距離涼州城還有兩三裏路的時候,就見到一個掛滿彩綢的牌坊,在牌坊下麵簇擁著很多的人。

更有一些吹鼓手在吹吹打打的。

這樣的待遇他在戰勝李希烈會長安的時候有過,不過那一次的規模可是比現在大了很多,而且是太子親自迎接。

他知道這是李大誌弄出來的,自然也就明白李大誌的用意,無非就是要告訴涼州人,他們有一個無敵的大都督。

遠遠的見到牌坊下麵站著的不止是李大誌,七大族長也在,張墨便下了戰馬,朝著牌坊不緊不慢的走去。

李大誌見狀,便朝著身後一揮手,他帶來的那些衙役和兩三千人的百姓便高聲喊道:“勝!大勝!大唐無敵!大帥威武!”

隨著那些百姓的呼聲,河西軍也跟著喊了起來,一時間涼州城外吼聲震天,把大軍得勝歸來的威武氣氛烘托到極致。

張墨走到牌坊前,除了李大誌和七位家主鞠躬施禮之外,那些衙役和百姓都拜倒在地,高聲喊道:“大唐無敵!恭迎大帥得勝歸來。”

“都起來,都起來。”張墨哈哈大笑著,順手拉起路旁的一個老者,然後那些百姓才跟著紛紛站起。

張墨走到李大誌等人麵前,先給李大誌見禮了,然後又問候一遍七位族長,這才對李大誌笑道:“阿耶,弄這麽大的陣仗幹嘛?”

李大誌笑道:“大軍得勝歸來,自然要慶賀一番才行,而且唯有如此才能讓涼州人知道二郎你的戰功和威武,以此震懾一下他們。”

李大誌最近拚命的讀書,收獲頗豐,這言語之上都比以前要文雅了許多,要是遇到不知道他的人,會以為他是一個滿腹經綸的大儒呢。

張墨笑道:“阿耶這個辦法不錯,以後大軍打了勝仗,就要這麽熱鬧一下才好。”

於是一行人在前領路,在吹吹打打聲中朝著涼州城裏而去。

進到城中,河西軍自然回到大營中去,大營裏已經備下酒肉,這一夜少不了要好好的熱鬧一下,而且李大誌還請來了戲班子,在軍中唱戲,要好好的慰勞一下眾將士。

張墨等人卻是直接回到了他的節度使府,然後也是大擺酒宴,城中的官員和有臉麵的富紳都到了,為張墨慶功。

慶功宴一直鬧到戌時才散,張墨也是大醉,被聶隱娘和墨月扶著到房中睡了。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張墨才醒來,又沐浴了一番,這才精神抖擻的叫人去把李大誌和七位族長請來,大家好好的敘敘話。

其實張墨也直到,七個族長之所以留在涼州城等著他回來,無非就是想聽聽自己的想法和計劃,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

張墨的整個計劃李大誌已經講給他們聽了,但是這些話從張墨的嘴裏講出來,跟從李大誌的嘴裏講出來,完全是兩種力度。

他們覺得這件事隻有張墨親自跟他們說了,他們心裏才會舉得踏實和安心。

張墨也知道他們的心理,因此他又將整個計劃詳細的講了一遍。

除了棉花計劃以外,海上商隊的事情張墨講得更加的詳細,特別是對海上貿易講得尤為仔細。

從海上商隊的組成,船隊的打造,以及商船的護衛等等,他都仔細的給七個族長做了分析。

這次演講和分析再加上討論,整整用了三天的時間,這才讓七個族長完全接受了他的計劃。

張墨也知道要說服這些個老狐狸一定會費不少的口舌,但是也沒有想到會用了三四天的時間。

不過他回頭想了一下,也就理解那七個老狐狸了。

他們的家族上千年來就是在陸地上廝混了,對海洋中的事情是兩眼一抹黑,即使知道一些,也是道聽途說來的。

這七個老家夥這麽大歲數了,都還沒有見過大海長什麽樣呢,更別說他們家族裏的那些人了。

他們也要了解得清楚了,才能回去動員自己的族人。

海上貿易的風險也是很大的,要想家族裏的人冒著生死的風險去海上經營,不把利弊講透了,也沒有人願意去。

到了第五天,張墨就跟七位族長簽訂了合作契約,從棉花的種植到生產和銷售一條龍的合作契約。

就連八字還沒有寫完一撇的海上貿易合作等等,都仔細的確定了條文,從出資到管理都做了詳細的規定。

張墨和七個家主都很仔細認真,因為這不僅僅是關係到他們之間的合作,以後子孫後代之間的合作也是要拿著這份契約說事兒的。

當然,整個海上合作的大頭,張墨還是給了皇帝,為此他還給這個海上商隊起了一個跟皇帝有關的名字,就叫大唐皇家海上貿易商團。

為了這個大唐皇家海上貿易商團的安全,張墨還建議成立一個大唐皇家海上貿易商團護衛艦隊。

而這個護衛艦隊才是張墨最終的目的,他需要給自己在揚州打造的那個艦隊披上一個合理合法的外衣。

到時隻要用一個靖海計劃的理由,他就可以率領艦隊到日本國去轉一轉了。

幫助櫻合公主登上日本天皇皇位的想法不光是李昭有,張墨也有,而且比李昭還要積極。

櫻合公主當上天皇,對張墨等人的利益最大。

憑借著幫助櫻合的功勞,張墨覺得拿到日本銀礦的開采權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不然日本那個龐大的銀礦丟在那裏實在是可惜了一些,就算是日本自己開采的話,他們那落後的開采技術,會浪費掉一半還多的白銀。

浪費是可恥的,因此張墨覺得還是讓大唐幫日本開采銀礦會更好一些。

跟五姓七族的族長們簽訂了契約,又慶祝了一天,張墨就把他們給送走了,然後他就開始給皇帝寫奏折。

這次的奏折他是下了一番工夫的,全部是自己親自撰寫,整整用了七天的時間,經過反複斟酌和修改,最後才成稿,然後命人用八百裏加急送往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