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點頭說道:“也好,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吧,組建商團的事情和護衛艦隊的事情就由張墨和李昭他們去折騰吧。
太子負責協調,然後給朕看好了他們,逾矩之事是絕對不許發生的。
王大伴就負責監督他們組建護衛艦隊之事,需要協調哪裏,你幫忙協調一下就是了。
張墨既然說朕和太子隻需要各出一貫銀錢便可以,那明日就叫人給張墨送去一貫錢便是。
哈哈,張墨這個家夥有意思,這一貫銀錢出得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太子笑道:“父皇,您可不能覺得不好意思,您看張墨給這個商團起的名字,叫大唐皇家海上貿易商團,這上麵可是冠名大唐皇家四個字呢。
張墨不是說了嘛,這叫品牌入股,因此咱們家可沒有占什麽便宜,咱們使用大唐皇家四個字換來的。”
皇帝一想也是,便哈哈笑道:“朕都沒想過這大唐皇家四個字都能換來銀錢。
不過張墨做事還是很懂規矩,這一點很好,知道這商團和艦隊都是皇家的。
王大伴幫著朕擬個中旨吧,讓張墨和李昭他們便宜行事就是了,不過每三個月都要有一個奏報送到朕這裏來才行。”
王胖子忙施禮稱是。
皇帝又說道:“張墨在密折中也說了,他已經征伐了吐蕃的大雪山部,奪了四座城池,拓地千裏。
那份明折還在兵部那裏呢,韓誠,你現在去一下兵部,把張墨的奏折取來,朕要看看。
順便把錢潮和李長山請來,朕要跟他們議一下吐蕃之事。”
韓誠忙應了一聲,又跑出去傳旨去了。
太子見皇帝有政事要議,便起身施禮道:“父皇,您有要事要忙,孩兒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笑道:“先別急著走,你也留下來聽聽,張墨在河西之地的那個大計劃還要你跟進一下才行,都是咱們家的生意。
因此你對河西之地的事情了解得多一些也是好的。”
他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套棉衣和一匹棉布以及一套棉被,笑道:“那些衣物都是用棉花做的,你拿去看看。
朕已經仔細看了,都是好東西啊,利國利民之物。
張墨說要大力的推廣開來,同時也要在河西之地廣種棉花。
河西之地土地貧瘠,種糧食很難豐產,但是卻十分適合種植棉花,他說以後河西之地就以種植棉花為主,朕覺得十分可行。”
太子早就收到了張墨送去的棉花棉布等等,但這個時候他也隻能裝作是第一次見到。
於是把那套棉花製品拿去仔細的看了一下,而後歎道:“父皇,這棉花輕巧綿軟,極為保暖,織出來的布匹又結實耐用,而且平滑得很,比麻布不知道好了多少。
這才是真正的利國利民之物,隻要推廣開來,咱們大唐的百姓就不會再受寒冬之酷冷了。
以前孩兒隻聽張墨說過,這次才見到實物。”
他說著,站起身來,翻身拜倒在地,朝著皇帝叩首說道:“父皇得此寶物,使我大唐子民不再收寒冷之苦,此乃父皇的聖德所致,孩兒為父皇賀,為大唐賀。”
王胖子也才反應過來,忙跪倒在地,叩首喊道:“奴婢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皇帝哈哈大笑,心情極好。他覺得太子說得沒錯,這正是他的聖德所致,大唐才會出現如此祥瑞之物,這個功勞他是當仁不讓了。
“行了,都起來吧,這件事要記在起居注裏,等天下諸藩鎮平定之後,朕要去泰山封禪,到時要帶著棉花以及棉花所製之物去感謝天地。”
皇帝轉頭對負責記錄起居注的史官顏超說道:“嚴愛卿,你要幫朕記著啊,到時候別忘了提醒朕一聲,這是大事。”
顏超忙施禮說道:“是,陛下,臣一定會提醒陛下的,臣也為陛下賀,為大唐賀。”
這顏超就是嚴家的嫡脈子弟,嚴家自隋朝開始,就是皇家禦用的史官,一直到現在都是負責皇帝起居錄的。
像魯國公顏真卿就是嚴家的分支,在朝堂上也是有一定影響力的人物。
而嚴家就是孔子的弟子顏回的後人。
嚴家在曆朝曆代都是僅次於孔家的世家大族。
他們的始祖顏回字子淵,魯國人,尊稱複聖顏子,春秋末期魯國思想家,孔門七十二賢之首。
十三歲拜孔子為師,終生師事之,是孔子最得意的門生。孔子對顏回稱讚最多,讚其好學仁人。
曆代文人學士對顏回推尊有加,配享孔子、祀以太牢,追贈兗國公,封為複聖,陪祭於孔廟。
今日之事一定會記到起居錄裏,這就是能讓子孫後代牢記皇帝這一聖德的大事。因此皇帝才會如此鄭重的提示一下顏超。
顏超也願意為這件事提醒一下皇帝,若是一般的事情,就算是皇帝說了,他這個史官也會毫不客氣的拒絕了,因為那不關他的事情。
皇帝叫顏超平身後,接著說道:“張墨說了,第一批素白棉布和染色棉布已經以及數百斤棉花已經運往長安了,不日就會送到宮中。
到時候太子也分一些去,給你的弟弟們也分一些,這等吉祥之物,咱們皇家先體驗一下,明年再有棉花下來,就分賞眾臣。
有個三五七年,等河西之地的棉花大產之後,就能惠及天下百姓了。
張墨這次又是立了大功,這個功勞不比開疆拓土差,給他個郡王爵位吧,讓朕想想,封他個什麽郡王好呢?”
皇帝想了片刻,笑道:“他自商州出身,朕就封他為安業郡王好了,封地就是藍田吧,食邑兩千戶,贈太子太保,蔭其次子宣德郎,三子朝散郎,四子朝散郎。”
太子驚訝的看著皇帝,他有些搞不懂了。張墨平定朱滔李希烈之流,軍功甚偉,早就足以封為郡王了,但是皇帝硬是給壓製在國公爵位上。
現在倒好,一個棉花就把張墨送到了郡王的位置上,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太子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表現一下態度才行,免得讓皇帝覺得自己跟張墨走得太近,這樣也顯得自己有公心,於是便說道:“父皇,這封賞也實在是太高了一些吧?兒臣覺得耀升他為一等國公就足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