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麵無血色的看著李諶,他沒想到李諶就這麽毫不客氣的將大帽子扣在自己頭上。
他知道自己這是一定活不了,於是心理一橫,硬生生的壓住心裏對死亡的恐懼,站起身來,口中對李諶罵道:“李諶,你就是一個殺父弑母的畜生,咱家咒你不得好死。”
他說完,身體猛的一抖,龐大的身軀就朝著城牆邊上衝去,口中還在喊著:“陛下,您死得冤啊,奴婢來陪您了。”
他口中喊著,撞開上來攔截的士卒,然後衝到城牆邊上,一頭就從城牆上栽了下去。
隻聽通的一聲,王胖子的身體就摔在城下。
那些士卒跟到城牆邊上向下看去,隻見王胖子趴在地上,頭上鮮血橫流,這麽高的城牆再加上冬季堅硬的地麵,他的腦袋撞在地上,已然是不活了。
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王胖子還有如此剛烈的一麵,居然一句討饒的話都沒有,就這麽隨著先帝去了。
錢潮看得熱血沸騰,也朝著李諶喝罵道:“李諶,你會不得好死的,某家隨陛下在天上看著你是怎麽死的。”
他罵完,也朝著城牆邊上衝了過去,然後也是大頭朝下的栽了下去。
通的一聲,大唐皇帝李適的兵部尚書錢潮就隨著皇帝而去了。
城牆上鴉雀無聲,不管是被抓的,還是造反的,都對王胖子和錢潮的死敬佩不已。
這是義士之死,無關是那個陣營的。
李諶的臉色鐵青,他父皇的兩個親信就是這麽毫不猶豫的跳下去了,這就是在啪啪的打他的臉。
不管他將來如何的掩飾,兩個人的死都會讓他在史書上留下極其烏黑的一筆。
“李相,大唐江山岌岌可危,你想看著大唐的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嗎?”
過了很久,李諶才朝著李長山冷冷的說道。
李長山沉默不語,好一會兒才躬身說道:“殿下,老臣受了驚嚇,怕是不能主裏朝堂上的事情了,老臣請辭中書令。”
“臣也請辭。”裴山緊跟其後說道:“臣原本老寒腿就犯了,如今在城上呆了這麽久,臣已經支撐不下去了,臣請辭,請殿下批準。”
李諶冷冷的看著李長山和裴山,然後又看向眾臣,問道:“還有誰請辭,某家一體準許了。”
接著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都走出來,一起請辭。
隻是兩個人之後再也沒有人請辭。
李諶看著他們四人,冷笑了一聲,說道:“很好,就隻有你們四個,看來其餘的眾臣還是以大唐天下為重的。”
他說完,轉頭對江通說道:“江愛卿,派人將他們四人送回他們的府邸,著人看緊了他們,不許他們出府門半步。”
江通應了一聲,招呼身邊的親兵,將李長山四人拉了下去。
這時一個將領快步的走上城牆來,朝著白耀天施禮說道:“啟稟大帥,城中叛軍已經全部肅清,請大帥示下。”
白耀天點了點頭,轉身朝李諶施禮道:“殿下,城中叛軍已經肅清,請殿下示下。”
李諶歎息了一聲說道:“清理皇城,送父皇和母後回宮。”
白耀天應了一聲是,轉頭叫那個將領去清理皇城,接著他轉頭就拜倒在李諶的麵前,高聲說道:“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為了天下的安穩,為了大唐的傳承,臣請殿下即刻登皇帝位,以安天下。”
江通等人見狀,也拜倒在地,齊聲喊道:“臣等請殿下登皇帝位,以安天下。”
那些謀反的將領士卒也跪倒在地,齊聲喊道:“臣等請殿下登皇帝位,以安天下。”
李諶也不說話,隻是將目光看向那些被綁著的眾臣和皇家的王公貴族們,默默不語。
汪衝和魏子清站在眾人前麵,李諶的目光就落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汪衝左右看了看,歎息一聲,跪倒在地,高聲喊道:“臣等請殿下登皇帝位,以安天下。”
魏子清也歎息一聲,拜倒在地,跟著喊了一聲。
餘下的那些親王見兩位宰相都拜倒在地了,他們這些個皇親國戚的還頂什麽啊?
反正李諶這個皇帝怕是當定了,不管怎麽說,也是先帝之子,也是他們李家的人,這皇帝誰來當都是一樣。
於是那些王公貴族們也紛紛拜倒在地,高聲喊道:“臣等請殿下登皇帝位,以安天下。”
李諶也沒有三推四讓的,見大家都服氣了,便說道:“也罷,太子不知所蹤,父皇的子女中以某家為長,既然眾卿家相請,為天下計,為大唐計,某家便繼大唐皇帝位。”
白耀天等人大喜,他們直到此刻才進一顆心落到肚子裏,這從龍之功算是立下了。
“臣等請陛下如紫宸殿,等皇帝位。”羅照福高聲喊道。
到了這一步,眾人隻能跟著走了,於是又是一陣山呼之聲。
王衝等人的繩子都被解開了,他們跟在白耀天和江通等人身後簇擁這李諶下了城牆,在皇城中數千的屍首中穿行而過,朝著太極宮而去。
在那些死狀淒慘的屍體中穿行,那些大臣和王公貴族等人也是心顫不已。
他們都知道,要是他們膽敢反抗的話,那麽他們也會像這些人一樣,淒慘的死去,同時還會有家人也跟著死去。
眾人進了紫宸殿,早就有宮中會來事兒的太監將皇帝的袍服都取了來,就在大殿上給李諶穿戴好了。
李諶就在百餘人目光的注視下,坐到了龍椅上。
白耀天等人即刻帶頭拜倒在地,跟著汪衝等人也拜倒在地,眾人齊呼萬歲。
就在李諶坐上龍椅的那一刻,紅胡子已經帶著張家和許家兩家人行出了數裏之外,直接朝著商州城而去。
一排數十輛帶著轎廂的馬爬犁在光滑的官道上急奔,每個馬爬犁都由三匹駿馬拉著,風馳電掣的奔行。
許召和紅胡子騎著馬跟在最後,大家快速的行進,許召轉頭看向長安城,歎道:“不知道某家什麽時候才能再回長安城。”
紅胡子笑道:“王爺放心,咱們很快就會回來的,有太子在,還有家主在,隻要振臂一呼,天下景從,殺回長安城不過就是轉眼的事情。”
“哈哈哈,你這個胡子倒是很樂觀,那就借你吉言吧。”許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