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將書信看完,便仰天大笑,說道:“趙赫乃是忠臣也,很好很好,禁軍中心向朕的人還是很多。

如今除了艾滿海來投,趙赫也送來書信效忠於朕了。”

他說著,將書信遞給許召,讓他自己去看。

許召將那封書信仔細看了,然後對皇帝笑道:“趙赫這個計策不錯,等著張墨的大軍一到長安,他即刻帶著神威軍轉投張墨。

如此一來,禁軍必然軍心渙散,隻要張墨能大勝一場,這軍心必然倒向陛下。

屆時偽帝李諶的末日就到了。”

“叫人傳膳,朕今天要喝上幾杯,好好的與兩位卿家慶祝一下,將馬愛卿也叫來,咱們一起慶賀慶賀。”皇帝喜道。

許召笑道:“陛下,淺酌幾杯還是可以的,不能多喝,臣和卑梁大人還要守護城池呢。”

皇帝笑道:“就是幾杯而已,不會耽誤了你們做事,卑梁愛卿,你現在就叫人將馬愛卿請來,咱們喝酒慶祝。”

紅胡子見皇帝一定要喝酒慶祝,隻好出去叫人去請馬前鋒來。

現在李誦這個朝廷裏隻有三個大臣可用,一個是許召,一個是紅胡子,第三個就是馬前鋒了。

不過屁大的城池有他們三個人已經足夠用了。

找個之所以這麽快就把效忠書送到商州來,是因為他已經接到了張墨的書信。

張墨在信裏告訴他,自己不日將帶二十萬大軍勤王,到時候請趙赫以為內應。

趙赫對張墨的話篤信無疑,他相信張墨完全可以在一個月之間聚集二十萬大軍。

原本他就對張墨在河西之地的發展十分了解,而且也知道張墨已經把涇原軍拿在手中了。

隻要張墨手裏有七八萬人,他一定能夠裹挾其他的藩鎮軍一起來長安。

對張墨能力的了解,除了穆赤丹增和艾滿海以外,就隻有他趙赫最為清楚了。

因此他一收到張墨的書信,即刻就明確的站隊了,將效忠書送到了商州城。

這也就是張墨的書信有這樣的威力,別人想要靠著一封書信就讓趙赫做出抉擇那是不可能的。

在戰場上隻有一敗的趙赫,心中也是十分驕傲的,除了他認同的皇帝和張墨以外,別人就是想要指揮他也是不可能的。

趙赫的煩惱沒有了,但是現在神武右軍的顧長秋卻是有些頭疼了。

因為他也收到了張墨的書信。

張墨現在名義上還是神武軍的上護軍,當時平定舒王李誼之亂的時候,張墨就是帶著他的神武右軍殺進皇城去,幹掉了舒王李誼。

他顧長秋也正是在這一戰中得以封侯。

而且神武軍曾經跟著張墨征伐朱滔以及李希烈,因此張墨在神武軍中的威望極高,同時神武軍中已經被張墨給大換血了。

軍中至少有一半的將領是出自張墨的商州軍的,而且還是還是從他的親兵中調出來的。

自己要是不跟著張墨走,怕是軍中那些從商州軍出來的將領會把自己換下去。

除非自己進那些將領一網打盡,但是有必要冒這個風險嗎?

效忠長安這個皇帝也未必就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從根本上來說,自己也屬於是張墨一脈的,自己就是在東征李希烈的時候被張墨提拔上來的,也算是張墨的人了。

要是長安城的皇帝一旦穩定了局勢,估計也要對神武軍下手了,畢竟滿是商州軍出身的將領對皇帝來說是十分不可靠的。

“讓某家以為內應,大帥還真的是好打算啊。”顧長秋心中想著,然後將張墨的書信放在蠟燭上點燃,放到筆洗中看它慢慢的燃盡。

“艾滿海走了,帶走三萬大軍,神威軍的上護軍趙赫是張墨的商州軍出身,也是張墨的親信,估計他已經投靠了張墨了吧?”顧長秋在心裏想到。

“唉……。”顧長秋一聲長歎,喃喃自語道:“看來某家也要做出選擇才行了,不然將來搞不好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說話間,他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來人啊,去將陳管事叫來。”顧長秋對守在門外的仆役喊道。

外麵的仆役應了一聲,忙去喊人了。

明天就要覲見長安的皇帝了,顧長秋今天就回到了長安家中,等著明日的接見。

張墨給他的書信就是在他回到長安以後才送到他手中的,他也因此知道張墨在長安城中還有極大的潛在力量。

長安城親仁坊裏的一個大宅子,隻隴州李氏族長李長善在長安城的府邸。

這老哥兒從河西回來,原本想著在長安辦有些事情,等著元夕過後再回去隴州,結果就被李諶的謀反給堵在了長安城裏。

跟他一起被堵在長安城的,還有清河崔氏的族長崔浩。

他們老哥倆兒關係向來很好,現在被一起堵在長安城中出不去,都是很惱火,沒事便湊在一起喝酒解悶兒。

書房裏隻有他們兩個人,仆役丫鬟什麽的都被趕了出去。

兩人聊的話題不適合有外人在。

李長善一杯酒下肚,對崔浩說道:“前兩天某家還想著去李相家裏探望一下呢,結果連大門都進不去,就被守在外麵的人個趕了回來。

我李家在朝中就這麽一個得力族人,現在好了,他也被圈禁了。”

崔浩說道:“李相是好樣的,某家是佩服得緊。居然就在生死麵前辭去了宰相之位,當時李諶要是殺他,可就是舉手之勞啊。”

李長善說道:“某家也是佩服得緊,但是某家更佩服王大帥,他就那麽跳下城牆跟先帝去了,誰說宦人之中無忠義?”

“是啊,宦人之中也有忠義之士啊。”崔浩說道。

“長善兄,你對局勢怎麽個看法?”崔浩接著對李長善問道。

李長善歎了口氣,說道:“現在某家也看不太清楚。李諶已經登上了帝位,但是某家也聽說太子在商州也登基稱帝了。

現在一國兩帝,也不知道誰輸誰贏,現在還真的不好說。

不過某家覺得,那個皇帝能贏還是要看二郎的,二郎站在哪邊,哪邊就能贏。

某家估計商州那位贏的機會比較大,某家覺得二郎會跟著商州那位走。”

崔浩問道:“長善兄為何這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