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回京可不是簡單的事情,禮部給出的程序很是繁瑣。
別看當時還是太子的李誦逃去商州城的時候那麽恓惶,但是天下安穩之後,皇帝要想從商州回來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
首先這皇帝應有的儀仗都要先到商州城去,然後這些儀仗再陪著皇帝一起回來。
在唐代的儀仗形式大體分為兩類,一類是陳列儀仗,也叫隊列儀仗,即手執儀仗的士兵整齊地排列起來,站在原地不動,執行護衛、警戒、迎賓、檢閱等任務。
再一類是隨行儀仗,也叫鹵簿儀仗、護駕儀仗。
據《大唐開元禮》的規定,唐朝皇帝的“大駕鹵簿”由導駕、引駕、車駕、後部鼓吹、後衛部隊等前後幾部分組成。
導駕,即先導儀衛,為“大駕鹵簿”的先頭儀仗隊。最前麵是開道的幾輛車,依次分別乘坐京城地方官和朝廷官員。
隨後是由兩隊騎兵及六行步甲隊組成的“清遊隊”,其作用是清道,以保障後麵的皇帝出行順利。
緊隨其後的是士兵手持的十二麵龍旗,分作兩排。
龍旗後則是專用車隊,其中包括指南車、記裏鼓車、白鷺車、鸞旗車、辟惡車、皮軒車等。每輛車均由四匹馬牽引,有駕士十四人、匠人一名。
至此,導駕儀仗結束,後接引駕儀仗。
引駕儀仗不同於導駕儀仗,主要以樂、仗為主,陪同皇帝出行的文武官員也在其中。引駕儀仗的前導是由十二排分別手執橫刀、弓箭,相隔排列的騎兵組成的衛隊。
尾隨其後的是一支龐大的鼓吹樂隊,樂隊前有兩名鼓吹令負責指揮演奏。整支樂隊由七百五十餘人組成。
樂隊之後則是由各種幡、幢、旌旗等組成的旗陣。
一些隨行的官員及皇帝的二十四匹禦馬也夾雜在旗陣中。
旗陣之後,又有分列於左右的青龍旗和白虎旗。
兩麵旗幟的後麵則為隨行的朝廷官員隊伍。在這支隊伍中間,還穿插和夾雜著手持兵器的騎兵和步甲兵。
引駕儀仗的後麵才是皇帝乘坐的玉輅。
皇帝車駕是整支儀仗隊的核心,因此警衛極其森嚴。玉輅由太仆卿駕馭,前後有四十一位駕士簇擁,兩側則由左、右衛大將軍護駕。
緊隨玉輅的是禁軍的高級將領和宦官。在這些護駕官員的外圍則布列著多隊禁軍的騎兵和步卒,每隊禁兵的數量不等,但都在二十人以上,並有一名軍將率領。
禁兵配備有弓、箭、刀等兵器,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的情況。跟在禁兵後麵的是由孔雀扇、小團扇、方扇、黃麾、絳麾、玄武幢等組成的儀仗。
走在儀仗最後的是後衛部隊,前麵是由兩位將軍率領的左、右廂步甲隊,共四十隊,分作前後兩個方陣,每隊三十人,以一麵旗幟為前導。
黃麾仗後為殳仗,共有五百兵士,手持殳等古代儀衛兵器。最後則為諸衛馬隊左右廂二十四隊騎兵和十二支旗隊組成的旗陣。
每支旗隊所舉的旗上繪有同一種傳說中的神怪,如辟邪、玉馬、黃龍、麒麟、龍馬、三角獸、玄武、金牛等。旗陣後,又是由步甲兵組成的黃麾仗,並有騎兵護衛。
至此,儀仗隊才結束,總人數大約在五千人以上。
因此,皇帝李誦要想從商州回來,他的這些儀仗部隊就要先到商州去。
同時要去商州城接皇帝回來,還要朝中的重臣和皇族的親王、郡王、公爵、侯爵等等一起去。
至於伯爵以下的人,連去的資格都沒有。
在長安城安穩下來之後,李長山和朝堂上的眾臣就沒有幹別的,就是在商量派誰去接皇帝回來。
李長山是不能去的了,他要鎮守長安城,那麽派誰領頭去商州就成了焦點。
別小看去接皇帝這件事情,這可是第一個在皇帝麵前露臉的機會,不管是誰,肯定會給皇帝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就算是跟著去的那些大臣們也是一樣,都是在皇帝麵前露臉的機會。
一眾朝臣商量了兩天,才把去商州接皇帝回長安的人選定了下來。
李長山把這個露臉的機會給了裴山,因為裴山當時是跟他一起想李諶請辭的,就憑這一點,李長山認為裴山以後可以成為自己的盟友。
至於其他人,就是按照官銜和官職大小和重要性定下來的。
而皇族人之中就更好說了,按照爵位和輩分往下排就是了,最後挑選出四十九名王爵跟隨前去商州,而李昭的父親康親王就在其中。
張墨沒有參與這些瑣事,他這兩天裏除了整肅河西軍以外,也整肅了一下金吾衛,在關鍵位置上將自己的親兵塞了一些進去,以確保金吾衛的穩定。
而現在皇城中的護衛就是由這些金吾衛負責,張墨不打算讓自己的河西軍進到皇城之內。
李朝帶著三萬河西軍回到了長安,接管了長安的城防。
李朝接管了長安城城防的第二天一早,李長善就與李朝一起到張墨的府中來拜訪了。
張墨剛剛起床,隻是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穿著便袍去見他們父子了。
大家都是熟人,也不用客氣什麽,而且這次李長善就是一次禮節性的拜訪。
前些天張墨沒有時間,這兩天閑下來了,李朝又回來長安,因此李長善才選了這個時間前來。
三個人在花廳裏扯了一會兒閑篇,張墨先接受了李長善的一陣誇獎,然後張墨便對李長善和李朝說道:“長善兄,世侄,你們今天來得正好,某家正想找你們商量一些事情呢。”
李長善忙抱拳說道:“二郎,有什麽話你盡管吩咐就是,可提不上商量二字。”
這次李長善對張墨是越發的恭敬了,這不僅僅是敬佩張墨,同時也是因為張墨的地位是完全不同了。
世襲罔替的安親王,又是手握軍中大權的,這樣的身份地位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由不得他李長善不恭恭敬敬的說話。
李朝也抱拳向張墨說道:“世叔,您有什麽話吩咐盡管說便是,小侄可當不了商量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