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一到書房,就見到書房的桌子上擺滿了拜帖。
他把那些拜帖都翻了一遍,便有些頭疼,這等著來拜見他的人居然有一百多人。
這讓他想起自己剛到長安的時候去拜訪王胖子的情形,當年王胖子的府外也是排著數十人等著王胖子的接見。
如今王胖子那時情形現在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張墨沉思了好一會兒,便把管家李忠喊了進來,對李忠說道:“你去弄個牌子,寫上謝絕會客四個字,然後掛到門外去。
要是外麵那些人問起,你就說我回來之後便身體不適,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讓他們都回去吧。
拜帖在這裏了,有需要的話我會叫他們過來,告訴他們安心做事,朝廷自有定奪的。”
李忠忙應了一聲,便轉身出去了。
李忠剛剛出去,李靜晨便端著一壺茶水走了進來,笑道:“夫君,怎麽就不見見他們?他們可都是一大早就來了的。”
張墨笑道:“現在怎麽能見?陛下那裏還沒有定奪呢,現在見了他們為夫就有了行私之嫌,如今你夫君是位高權重,一切都要謹慎行事才行。”
李靜晨把茶壺放在桌子上,給張墨倒了一杯茶,在他對麵跪坐下來,笑道:“夫君思慮得是,我都沒有想到這些。”
“為夫一回來,就覺得有一萬雙眼睛盯著為夫呢,這個時候就要小心行事了。”張墨笑道:“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憋著勁等著彈劾為夫呢,千萬不能叫他們抓住把柄。”
李靜晨驚訝的看著張墨,說道:“不會吧?夫君於大唐可是有大功的,這是有目共睹的,他們憑什麽彈劾夫君?”
張墨歎道:“正是為夫於大唐有大功,他們才會彈劾為夫呢。
你想想啊,這功勞都被我占了,他們隻有過錯,沒有大功,豈不是顯得他們無能?
他們就是要在為夫身上挑出不是出來,這才能顯示他們洞察入微,等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他們覺得為夫已經到了功高蓋主的時候了,他們要幫著陛下壓製某家。
因此他們一定會憋足了勁頭等著挑為夫的毛病呢。
越是到這個時候越是小心才行,某家可以花天酒地,可以橫行霸道,唯獨不能在陛下沒有定奪之前接見那些人。”
李靜晨雖然不懂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但畢竟是皇家出來的,先前不懂,是因為他沒有見過真正的朝堂之爭。
但是張墨這麽一點醒,她也就想明白了,於是點了點頭,笑道:“夫君這是給你自己找理由吧?我看你就是想到攬月樓去風流快活去吧?
你剛回長安的時候就帶著隱娘和月兒去攬月樓廝混,這可都傳遍了長安城了。”
張墨哈哈笑道:“這才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啊。為夫不過就是帶著隱娘和墨月去攬月樓住一晚而已,在他們的嘴裏就成了廝混了。
不過他們要傳的話就去傳好了,也不算什麽大事情。”
李靜晨哼道:“你是無所謂啊,但是隱娘和月兒呢?你都不知道外麵給傳成了什麽樣子。
你呀,你也不為隱娘和月兒著想,就知道胡來。”
張墨笑道:“這事情你知道就好了,千萬別跟隱娘和月兒說,不然她們會很生氣的,沒準一怒之下回去掀翻了攬月樓。”
李靜晨說道:“人家知道的,人家早就囑咐巧兒她們了,讓她們別說給隱娘她們聽。”
她的話才說完,聶隱娘的聲音便在外麵響了起來:“夫君,晨兒,你們可是多慮了,我和月兒才不會跟那些凡夫俗子生氣呢。”
她說著,推門進來,笑道:“他們怎麽說是他們的事情,隻要不是當麵說我,我才不跟他們計較呢。”
張墨哈哈笑道:“這就對了,這才是咱們家的聶仙子,實在沒有必要跟那些凡夫俗子計較。”
聶隱娘在李靜晨旁邊坐下,笑道:“夫君啊,其實你用不著小心翼翼的,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大不了咱們一家人遠走海外就是,找一個海外島嶼,咱們一樣能活得跟神仙一樣。
以夫君的能力,到哪裏都活得逍遙自在,咱們根本就不必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
李靜晨一聽聶隱娘的這話,就有些不高興了,她可是希望張家能夠與大唐一起綿延千年呢。
聶隱娘這麽一說,就等於把張家跟皇家分成兩塊了,她一個皇家出來的人自然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過她心裏雖然不開心,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張墨聽聶隱娘這麽說,便笑道:“隱娘說得沒錯,要是過得不開心,咱們就離開便是。
但是也不能一撒手就走了,現在咱們家牽扯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且不說巧兒娘家那邊上百口子人,就是婷兒娘家那邊還有上百口子人呢。
再加上跟著為夫的那些人,加起來可就是上萬人了。
咱們要是撒手離開了,他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現在為夫一動,就是關係著好多人家的興盛和衰敗呢。”
李靜晨忙歎了口氣,說道:“是啊,夫君現在可是關係到很多人啊,隱娘,夫君現在可不能說撒手就撒手的了。”
聶隱娘笑道:“夫君,晨兒,你們還是想多了。這日月運轉不息,天地滄海桑田,不管咱們做了什麽,別人也一樣是日子照過。
人生不過就是匆匆一瞬間,要是顧慮了那麽多,這輩子就過得不愉快了,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夫君,你要是抱著我說的這種心態,告訴他們咱們是與世無爭的,他們就沒有那麽多的屁話了。
那些人無非就是覺得夫君對他們有威脅而已,如果夫君告訴他們了,說夫君就是遊戲人間而已,他們也就不會胡亂猜測了。”
李靜晨聽聶隱娘這麽說,才知道聶隱娘話裏含著的是什麽意思,那就是讓她告訴皇帝,別對張家起什麽猜疑之心,張家真的不在意這人世間的榮華富貴,更沒有別的野心。
李靜晨看了聶隱娘一眼,然後對張墨說道:“夫君,隱娘姐姐說得也有道理,咱們也要找個借口堵住他們的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