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山也嚇到了,因為張墨的臉色已經變得雪白,沒有一絲的血色了。

他顧不得叱喝那個黃斐,忙彎下腰來,伸手在張墨的鼻子下麵探了一下,感覺到張墨還有微弱的氣息,便高聲喊道:“還活著,來人啊,去喊太醫來。”

許召也被嚇到了,因為躺在他手臂上的張墨已經越來越沉,不由得大呼到:“二郎,你醒醒啊,你不能有事啊。”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腿上被張墨的手輕輕的掐了一下,他愣了一下,接著就感覺到張墨又輕輕的掐了他幾下。

許召即刻就明白過來了,張墨壓根就是在假裝昏死過去,隻是他有些搞不明白,張墨怎麽能裝得那麽像?

“二郎啊,你要有個好歹可怎麽辦啊?”許召即刻高聲哭喊了起來:“你為大唐立下無數功勳,卻死在小人手中。”

他說著,朝著黃斐看去,見黃斐已經趁亂跑到了人群之外,他忙喊了一聲:“黃斐,你別跑。”

此時尉遲恒與郭純孝就朝著黃斐追了過去,尉遲恒口中叫道:“黃斐,你敢走,某家就打殺了你。”

那黃斐就是一個文弱文人,哪裏跑得過尉遲恒這個日日練武的武夫,沒跑幾步,就被尉遲恒按倒在地,忙口中叫道:“我是找太醫來啊,我不是要走。”

尉遲恒按住黃斐,罵道:“你個混賬王八蛋,太醫館在那邊嗎?你往那邊跑,你以為老子沒去過太醫館。”

太醫來得很快,因為太醫館就在皇宮的外麵。

他們是幫助皇帝和皇帝的家人看病的,自然不會被安排得離皇宮很遠,因此很快就趕來了。

“讓開讓開。”郭純孝朝著那些看熱鬧的人吼著,然後將太醫帶到張墨麵前,急道:“陳太醫,你快給看看。”

那陳太醫也顧不得說別的,忙蹲下身來,伸手抓住張墨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脈門上。

仔細的摸了片刻,歎息了一聲,然後從懷裏取出銀針,快速的在張墨的頭上和身上紮了幾針,然後說按在張墨的胸腹間,給張墨推宮過血。

好一會兒,張墨嗯的一聲,幽幽醒來,雙眼毫無焦距的四周看了一圈以後,才對準了許召,氣息微弱的說道:“阿耶,我這是怎麽了?”

許召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按住大笑的衝動,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被黃斐那個混蛋給打得昏死過去了。”

見張墨醒來,不光是李長山和郭純孝等人鬆了一口氣,就連周圍看熱鬧的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他們都知道,張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皇帝肯定會震怒,大家都不會得了好去,畢竟黃斐是因為捐獻的事情打昏了張墨。

要是皇帝震怒了,他們這些捐了錢的人也要受到訓斥,那麽大家的捐獻可就真的打了水漂了,在皇帝麵前連點兒好印象都沒留下。

“陳太醫,安王這是怎麽回事?”李長山對那陳太醫問道。

陳太醫歎息了一聲,說道:“安王殿下脈象虛浮,肺氣及腎氣不足,這是積勞成疾的脈象,我估計安王殿下這些年一直征戰在外,根本就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因此而積勞成疾,原本要是好好修養個一年半載的,再加以藥物輔佐,也能恢複過來的,畢竟年輕嘛。

但是剛才受人一擊,引發了病症,這才昏死過去。

幸虧老夫及時趕到,給安王殿下推宮過血,要是再晚一些的話,安王怕是……,唉……。

送安王殿下回府吧,老夫隨後就來,到時老夫好好的幫殿下診治一番,隻要好好將養,一兩年之內總是能恢複的。”

李長山和郭純孝等人沒想到張墨的病情如此嚴重,特別陳太醫說張墨是積勞成疾,這也由不得他們不信,畢竟這些年來,張墨幾乎就沒有消停過,一直征戰在外。

郭純孝剛剛叫過兩個太監,讓他們去取擔架來,抬張墨回府,那邊皇帝就匆匆的趕了過來。

那些圍觀的眾臣見皇帝來了,忙給皇帝讓開一條路,讓皇帝過來。

原來皇帝還沒有回到後宮,就聽到太監稟報,說禦史大夫黃斐將張墨打昏了。

開始皇帝還不信,他可是知道張墨一身的武藝,豈能是一個文人黃斐能夠打昏的?要說張墨將黃斐打昏了,他就相信了。

於是仔細的問了那個報訊的太監,聽那太監說張墨臉色灰白,氣息微弱,他這才著急了,顧不得身份了,讓那個太監帶路,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二郎,你感覺如何?”皇帝蹲下來,抓住張墨的手問道,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張墨喘了兩口氣,微弱的說道:“陛下,不……不用擔心,臣……臣沒事。”

皇帝見張墨臉色白得如同紙張一般,氣息不穩,忙轉頭問陳太醫這是怎麽回事。

陳太醫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還把張墨的脈象仔細分析了一遍,而後說道:“安王常年征戰在外,或是嚴寒,或是酷暑,又要思慮戰陣上的事情,不但要勞力更要勞神。

因此安王是積勞成疾,臣的意思是安王要好好的歇息兩年,別再操勞了,不然真的會折損壽元了。”

皇帝點了點頭,對張墨說道:“二郎,你先回去府中將養,朕過幾日去看你,千萬別操勞了,好好的歇息。

這天下的事情多,但也有眾臣們幫著朕分擔呢,你就不用操心了。”

張墨說道:“臣會注意就是了,等臣回去跟聶隱娘好好的學一下內家功法,很快就會恢複過來的,陛下不必為臣擔心。”

那些大臣一聽皇帝對張墨稱呼二郎,就知道皇帝這是有多寵信張墨了,這聲二郎,可就是把張墨當成好友或者是兄弟一般的看待了。

說話的工夫,兩個太監抬著擔架來了,然後把張墨抬到擔架上,在眾人的關心中被抬著走了。

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了看被兩個太監控製住的黃斐,說道:“你們都看到了,安親王張墨是積勞成疾,他是為誰積勞成疾?他是為大唐,為朕。

就是這樣一心一意為大唐效力的人,不過就是帶頭捐獻了一些銀錢給朝廷,你們就恨他不死是嗎?

你們一個個的捫心自問,要不是張墨打著大軍東拚西殺的,大唐能有今日之安穩?

居然將張墨打成這樣?你們就不心生慚愧嗎?

來人啊,將黃斐押入天牢,著三司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