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著五大宗門宗主堪破弑神境之事,張墨選在了府中的密室之中。

這密室原本是用來收藏金銀財寶的,張墨叫人把裏麵的東西都搬出來,然後布置了一下,便成了修行之所。

風秋水是第一個要在張墨的幫助下堪破弑神境的,而給她提供外力的是她的弟子樊英。

此時密室中隻有張墨、聶隱娘和風秋水以及她的弟子樊英。

聶隱娘是幫著風秋水護持的,因為這弑神境最凶險的便是陷到幻境中失去自我,用專業名詞來說,就是走火入魔。

聶隱娘在場的作用便是防止風秋水走火入魔,成為一個隻知道殺戮的魔頭。

張墨給風秋水講了很多在幻境中應對各種情況的法門,讓風秋水學會如何運用神念之力。

他將自己能夠想到的種種可能都講給了風秋水,最後說道:“風道友,你隻要記住一點,那個幻境不是天外來物,就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

你遇到的種種幻像都是你聽過的,見過的,或者在書本中看到過的。

因此你要知道這幻境之中你才是最大的,這就可以了,你要做的便是集中神念之力,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出來便是。

遇佛殺佛,遇神殺神,哪怕是你最親的人,你也要毫不猶豫的殺了,不然這個幻境你永遠也過不去。”

風秋水點了點頭,說道:“我記住了,遇佛殺佛,遇魔殺魔。”

張墨笑道:“沒錯,你現在便入境吧,讓樊英與你一起運轉內力。”

他說完,便讓樊英坐到風秋水的旁邊,伸手抓住風秋水的脈門,讓她將內氣緩緩的送到風秋水的體內。

風秋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緩緩的吐出來,然後朝著張墨和聶隱娘微微一笑,便閉上雙眼,即刻便入定了。

風秋水自幼便開始修行,如今已經是八十餘年,這入定之事對她來說就跟呼吸一樣自如。

片刻之後,風秋水的眉毛便是微微一挑,張墨便知道她已經進到了幻境之中。

“夫君,看來她一進到幻境中就遇到麻煩了。”聶隱娘用傳音之法跟張墨說道:“不然她不會挑動眉頭。”

張墨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是這樣,不過也隻能看她自己了,能不能從幻境中殺出來,就看她的神念如何了。”

聶隱娘是過來人,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險。在幻境中不怕別的,就怕迷失了自己,忘記了自己在幻境之中,這才是最可怕的。

她知道風秋水他們以前嚐試突破弑神境的時候,一定是淺嚐即止,不敢深入幻境之中,否則他們要麽是早就突破弑神境了,要麽就是死在幻境之中。

隻是過了盞茶的時間,風秋水突然身體一抖,然後就有要跳起來的跡象。

張墨和聶隱娘都是大吃一驚,聶隱娘也顧不得別的,忙上前將雙手按在風秋水的肩膀上,死死的按住她。

“夫君,她怕是遇到麻煩了,你還有什麽辦法?”聶隱娘朝著張墨喝道。

張墨苦笑道:“我有什麽辦法?她現在隻能靠她自己了。”

聶隱娘感覺到風秋水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大,要是這樣下去,她怕自己也控製不住風秋水了。

她知道這入魔之人的力量會比平常大上數倍,一旦控製不住,自己怕是隻能先下手殺人了。

“夫君,你還記得你是如何進到我的幻境之中嗎?”聶隱娘問道。

張墨搖了搖頭,說道:“我哪裏知道啊,我當時就是在洞外入定修行而已,隻是在入定時我滿心裏想得都是你的安危,結果我就稀裏糊塗的出現在你的幻境中了。”

聶隱娘說道:“夫君,隻有嚐試一下了,你就在這裏入定,想著風秋水,看看能不能進到她的幻境中。

我總覺得這神魂一定有相互吸引之力,或許你入定之後想著風秋水,沒準真的能進到她的幻境中呢。”

張墨說道:“我與你是夫妻,能進到你的幻境中還是有道理的,我跟她又沒有什麽關係,怎麽可能做到?”

“夫君啊,現在還想那麽多幹嘛?”聶隱娘急道:“這個時候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你要是不出手的話,她就死定了。

要是她死在這裏,咱們怎麽跟外麵的人解釋?”

張墨一聽,也是這個道理,要是風秋水死在這裏,自己和聶隱娘還真的說不清了。

於是他隻好一咬牙,在風秋水的身後盤坐下來,做了一個五心朝天之式,準備入定。

聶隱娘見張墨將要入定,突然靈機一動,說道:“夫君,你把手放在她的頭頂上,或許這樣會更好一些。”

張墨想了一下,便按照聶隱娘的建議,將手放在風秋水的頭頂百匯處,然後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心神安定下來,隨即便進到了定境。

張墨剛剛進到定境,便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自己一樣,就像是一個人在遠處呼喊著自己一樣。

這個感覺就像是當年他在山洞之外幫著聶隱娘護法那樣,當時他似乎就感覺到了聶隱娘的呼喚一般,結果便稀裏糊塗的進到了聶隱娘的幻境中。

想到這一點,張墨決定放開自己的心神,讓自己的心神隨著那個呼聲而去,去看看是不是能夠進到風秋水的幻境中。

他和聶隱娘猜測的都沒有錯,他在這裏一放鬆心神,他就感覺到一股旋轉的吸引力將自己的心神一下子就吸引了過去。

一陣眩暈之後,張墨便睜開眼睛四處一看,他即刻就明白自己進到了風秋水的幻境之中了,因為這裏已經不是山洞之中,而是一片山清水秀的景色。

“這他娘的算什麽幻境?弑神境難道不應該是廝殺的戰場嗎?”張墨心裏罵道。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山坡之上,山下是一片湖泊,而在那湖泊的邊上卻是一個大宅子,足有十幾畝大小。

湖上微風習習,岸邊上也是百花爭榮,那個院子裏也有人走來走去,不知道在忙活著什麽。

再往遠處看,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了,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沒有。

張墨四周圍的看了一圈,就知道風秋水就應該是陷在那個山莊之中,不然這裏不會隻有那個山莊和湖光水色是如此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