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婷的馬車走遠,張墨歎了口氣,對穆赤丹增說道:“老穆,這可怎麽得了啊。”

穆赤丹增哈哈一笑,說道:“這有什麽不得了的,不就是大小姐喜歡你嘛,又沒讓你怎麽樣,又沒有說非要嫁給你。小妮子這個年齡正是動春心的歲數,喜歡男人也是正常的。再說不就是跟你見麵騎騎馬而已,難道你還想做什麽?”

張墨搖了搖頭,說道:“若她不是旅帥的千金,我也不怕什麽,可若是被旅帥發現了蛛絲馬跡,那我就惱火了,張墨不是一個人啊,後麵還有一家子人呢。”

穆赤丹增拍了拍張墨的肩膀,說道:“好了,別想那麽多了,不就是陪她一天嘛,這事兒你知道,我知道,小妮子知道,旅帥大人不會知道,放心吧,老穆的嘴嚴著呢。陪她一天吧,人這輩子很短,總要給小妮子留下點念想啊,沒準你是她喜歡的第一個男人,以後她就算是嫁人了,也有個回想不是?”

張墨點頭道:“好吧,就聽老穆你的。”

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張墨再也沒有了逛街的心情,就在街上買了一大包熟食,拉著穆赤丹增回了療養院。回到軍營中,就有人通知他,說是校尉大人正在找他。

張墨包了一包熟食,帶了兩瓶酒,直奔陳太昌的住處。

“哈哈,某家正想喝點酒呢,二郎就帶來了,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陳太昌的心情很好,見到張墨就滿麵笑容。

張墨把熟食放在桌子上打開,口中笑道:“看來大人您心情不錯啊,這是遇到什麽好事情了?”他口中說著,又拿來杯子給陳太昌倒好酒,問道:“大人叫屬下來,看來也是有好消息要告訴張墨了?”

陳太昌哈哈笑道:“二郎聰慧,這你都能猜出來,今日這個事情對本大人來說是件好事,對你來說更是好事,來,坐下說話。”

張墨依言坐下,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舉起杯來,笑道:“不管什麽好事,屬下在這裏先敬大人一杯,祝大人好事連連,身體康健。”

“好,同飲。”陳太昌痛快的將酒喝了下去。

酒喝完,陳太昌也不等張墨問,便說道:“今日旅帥把本大人叫去了,告訴某家一個消息,旅帥上報朝廷的軍功折子已經下來了,本大人官升昭武副尉,正六品上,同時調任均州,擔任均州上鎮將。”

“大人,您這是連升多少級啊?”張墨震驚不已,從八品上至正六品上,這是連升八九級啊,就沒有聽說過升官有升得這麽快的。

“哈哈,老子數了好久,才算出來算是連升八級。”陳太昌誌得意滿,忍不住站起身來,一邊來回踱步,一邊哈哈的大笑。

等陳太昌笑完,張墨問道:“旅帥大人現在也不過是從五品下,大人與旅帥這可就差著一階了。”

陳太昌搖了搖頭,說道:“旅帥也升了,快速的剿滅範伯堯,不論是節度使大人還是朝廷,都很滿意,如今大人已經是明威將軍,實領中府折衝都尉,商州、鄧州和均州都歸旅帥管轄。”

張墨心裏一動,這山南東道總共十六州,而許召便實領三州,這權柄是真正的躍升了。他前一世的時候就是文史教授,對曆史研究得極為透徹,而且他那時就對唐宋研究得頗深,自然知道這個時候正是朝廷想辦法剝奪節度使權柄之時,眼下朝廷這麽做,顯然有其深遠的想法,否則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許召提升到這個高度。

正五品對所有官員來說就是一個天塹,跨過去了,就是一路坦途,而許召就這麽輕輕鬆鬆的跨過這道坎,這裏麵是很有說法的。

這些念頭張墨也就是在心裏想想,並不想說出來。

“屬下恭喜大人高升。”張墨站起身,行了一個軍中大禮。

“起來吧,二郎。”陳太昌笑著把張墨扶了起來,笑道:“二郎,你就不想知道你升了什麽官嗎?”

張墨一愣,他知道自己這次肯定是升官了,但是卻沒有想自己會升到什麽品階。

“大人,屬下升了什麽官?”張墨的好奇心也被陳太昌吊起來了,忍不住問道。

“你猜猜看。”陳太昌大有深意的嗬嗬一笑。

張墨看著陳太昌表情,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不禁有些愕然了,但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不可能了,自己就算是運氣爆棚,也不可能從一個陪戎副尉直接升到禦侮校尉,雖然陳太昌連升八級,但是自己也不一定就有連升五級的好運氣吧?

“大人,屬下真的猜不到,但升個兩三級總是可以吧?”張墨看著陳太昌老神在在的表情,忍不住揪著臉說道:“大人,您就說了吧,屬下到底升了什麽官?您這麽逗屬下,弄得屬下心裏像是進了貓一樣,難受得很。”

“哈哈哈……。”陳太昌大笑起來,他很滿意張墨著急上火的樣子,笑了好一陣,才說道:“二郎,你將接任本大人的禦侮校尉,實領上府兵曹。”

張墨的表情很到位,像是傻了一樣的看著陳太昌,好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大人,您沒拿屬下開心吧?孫醫士的例子可在前麵擺著呢,您別讓屬下也昏死過去啊。”

陳太昌笑著走到張墨麵前,在他的肩頭用力拍了拍說道:“這等事情本大人怎麽會亂開玩笑?你這禦侮校尉還是某家跟旅帥大人推薦的呢,隻是沒想到大人這麽快就答應下來了,也是出乎某家的意料。”

張墨露出驚喜的表情,拜倒在地,說道:“屬下多謝大人提攜,以後大人但有所指,張墨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真的是禦侮校尉啊,太意外了。

陳太昌笑著把張墨扶起來,讓張墨坐下,他也在躺椅上半躺下,這才說道:“旅帥這麽快答應本大人的推薦,你應該明白是什麽意思吧?”

張墨說道:“屬下自然明白,工坊的事情屬下回去以後,一定會全力的操辦起來。到時大人和旅帥最好派兩個賬房在商州城,這樣以後溝通起來也方便一些。”

陳太昌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固然重要,但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做,你知道是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