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戰勝的軍隊有個很有意思的特權,那就是戰勝的軍隊在返回駐地的時候,可以在隊伍前麵高舉三麵大旗,每一麵旗幟上麵都寫著鬥大的字——勝。
陳太昌是得勝而回,因此進到商州城之前,他便讓人打起了三麵勝字旗。
一千三百餘人出征,八百餘人回城。
出征將士回來的消息一大早就傳回了商州城,是陳太昌派軍士背著捷報旗,快馬回城宣揚開來的,為的就是回城的時候有人簇擁著迎接。
陳太昌的苦心沒有白費,離著城門遠遠的就已經見到很多人等在城門口,迎接城衛軍戰勝歸來。
李大誌的一家人都來了,連他的六個小妾都沒有扔在家裏,一起等在城門口處,李巧兒更是翹首以待。
商州城各大幫會的幫主會首也都帶著幫眾來了,這個時候是要表現的時候。
因此再加上一些百姓,城門處迎接的人已經有上千人之多。
八百餘匹戰馬排成兩列,陳太昌和張墨居首。一身戎裝的張墨看著更是英氣勃勃,李巧兒遠遠的看到,淚水就已經湧了出來。張墨剛剛出征的時候,李巧兒暗地裏總以淚洗麵,後來接到張墨的家書,知道張墨活著下了戰場,這才有了笑容,但接下來的就是更加的思念,日日期盼著張墨早點回來。
張墨也看到了站在眾人最前麵的李巧兒和李大誌一家子人,於是遠遠的就朝著他們招手,隻是軍中有軍中的規矩,沒有回到大營中卸甲,不能輕易離開隊伍。
“恭迎將士凱旋!”
“恭迎將士凱旋!”
“勝!勝!勝!”
隊伍在歡呼聲中進入城裏,沿途的路人都會停下來,連喝三聲勝字,這是大唐開國以來傳下來的習慣。
所有的人都在歡呼,唯有那些幫派的幫主會首們表麵上滿麵笑容,在內心裏卻是憤恨不平。因為張墨活著回來了。
當初張墨隨著陳太昌出征的時候,所有的幫主會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都希望張墨戰死在疆場上,這樣一來,商州城的規矩又可以回到以前的樣子了,而且大家也可以回頭跟李大誌算一下老賬。
他們是被張墨欺負得狠了。
張墨回來了,他們真的很失望,而且城衛軍得勝而還,張墨一定會升遷,到時在城衛軍中的權柄更大,自己這幫江湖上的好漢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翻身。
到了西城大營,陳太昌也沒有多說什麽廢話,卸甲以後,直接解散了隊伍,該幹嘛就幹嘛去,隻是說好了三天後全營擺下大宴,慶祝得勝而還。
整個操場上一陣歡呼之後,就成了散放的羊,亂成了一團。
“這幫混賬小子。”陳太昌笑罵了一聲,帶著自己的親衛轉身回去軍帳。
張墨隻是跟常遠艾滿海等人打了一個招呼,然後便騎上馬直奔轅門。他知道這個時候李巧兒和李大誌他們一定等在大營外麵。
奔到門外,果然李大誌一家人等在那裏。
張墨跳下馬來,快走了幾步,雙膝跪倒在李大誌麵前,叩首說道:“小婿拜見阿耶,張墨沒有辱沒祖宗,得勝歸來。”
李大誌哈哈大笑著把張墨扶起來,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咱們一家人不希望別的,就是一個個好好的,比什麽都強。”他這話說得是心裏話,他李大誌也是自幼失孤,一個人在街麵上廝混,好不容易創出了名頭,有了不小的家業,心中對這個家字看得尤其的重。
張墨站起身,又給丈母娘胡氏和一幹姨娘以及大舅胡飛夫婦行了禮,這才走到李巧兒麵前,凝目看著李巧兒,低聲的問道:“想我了沒有?”
李巧兒淚水盈眶,聽了張墨的話又是害羞,便紅著臉,低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李大誌哈哈一笑,大手一揮,喝道:“走了,回家了。”
為了來迎接張墨,李大誌把家裏的馬車都拉了出來,李巧兒單獨坐了一輛,這也是李大誌想得周到,他知道張墨回來後,一定會跟李巧兒同車而行,因此才做了這樣的安排。
張墨果然如李大誌所想,真的沒有騎自己的馬,而是一伸手就牽住李巧兒的小手,低聲問道:“你坐哪輛車啊?”
當著眾人的麵被張墨牽住手,李巧兒心裏甜蜜,卻又害羞得很,很想把手抽回來,但是張墨握得緊,根本就抽不出來,隻好朝著最後的一輛馬車指了指。
張墨牽著李巧兒走到車前,扶著她進到車裏,自己也跟了上去。
車廂前的簾子一放下,張墨就把李巧兒摟在懷裏,直接朝著她的小嘴吻了上去,而且是法式濕吻。
這一吻的時間有點長,差點把李巧兒吻得昏過去。
“真的想夫君我了嗎?”張墨放開李巧兒的小嘴,又在唇上輕吻了一下,看著她嬌俏的小臉兒,低聲笑著問道。
李巧兒被張墨吻得渾身癱軟了一樣,身體也燥熱起來,聽張墨問,害羞的點了點頭,輕聲回道:“真的想了,很想很想。”
張墨緊緊的把她摟在懷中,一隻手不安分起來,在她的耳邊低聲問道:“寶貝兒,告訴夫君,你想夫君哪裏了?”
這是在馬車上,外麵還有一個趕車的,李巧兒羞澀不已,低聲說道:“郎君就是亂說,哎呀,別**啊,外麵還有人呢。”
張墨嘿嘿一笑,說道:“是我問錯了啊,我應該問寶貝兒哪裏想夫君了。”
李巧兒不是未經風雨的雛,人又聰慧,自然知道張墨說的是什麽,一時間羞意更盛,把頭埋在張墨懷裏,柔聲說道:“巧兒哪裏都想夫君了。”
兩人雖然也很想親熱,但也不敢亂來,怕弄亂了衣服頭飾被大家笑話,於是兩人隻是摟抱著卿卿我我,不敢逾矩。
回到李家,家中已經開始操辦起來,就在院子裏擺下了十幾張桌子,今夜要全家慶賀。
飯菜還沒好,一大家子人就聚在花廳裏,要聽聽張墨講一下戰場上的情形,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大家想知道張墨這次回來會官升幾級?
張墨為了給李大誌一家人一個驚喜,在往來的家書中並沒有提到自己已經是商州城城衛軍的禦侮校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