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管事必須滅口,這是張墨在馬太守府上就想出來的拖延時間的辦法,他知道隻有這樣才能給自己融出足夠的時間來,到長安運作一番。

張墨不打算在商州地界動手,要動手也是進了京畿道再說,因此張墨也不著急,就墜在曆管事一行人後麵七八裏遠。

曆管事一行人中隻有一輛馬車,是曆管事乘坐的,其餘護衛他的人都是騎馬而行。

一路行行走走,那個曆管事每天就按照標準行程前進,每天必須要到驛站裏投宿。張墨等人不方便進驛站了,就在離著驛站三四裏遠的地方找個樹林子過夜,隻是每天都派出兩個人天一亮的時候就去盯著曆管事的動靜。

終於進入到了京畿道,又行走了一天,張墨準備動手了。

進到京畿道內,曆管事就再也不肯早起,一定要睡到辰時才不急不慌的上路,因為京畿道能相對安全了許多,他也用著跟著別人一起匆忙的趕路了。

如此一來,反而給了張墨機會,要知道京畿道內的官道上行人要比商州內多了不少,官道之上總是有行人在趕路。

行到將近中午,張墨對穆赤丹增找來的那些士卒問道:“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那些士卒紛紛回答知道。

張墨笑道:“知道就好,一會兒一個活口也不留,更不許跑掉一個,他們身上找到的財物都由你們平分,回頭小爺我還有獎賞。老穆,帶著兩個人先趕到他們前麵去,在前麵攔住了,不要讓他們跑了,見到人就用連射弩招呼。”

穆赤丹增應了一聲是,點了兩個人,縱馬先行過去。

估計時間也差不多了,張墨環視了一下跟著自己的人,笑道:“現在該輪到咱們上了,都準備好了。”他說著從懷裏取出一塊蒙麵巾,在臉上係好了,雙腿在馬腹上一夾,大喝一聲:“駕。”即刻狂奔而出。

其餘等人也是有樣學樣,各自戴好了蒙麵巾,緊跟著張墨追了上去。

五匹馬狂奔了五裏路,拐過一個山腳,就見到了曆管事一行人。張墨喝道:“弓弩上弦。”接著從背上取下連射弩,三兩下就打了開來,上好了弓弦,舉在手中。

先前穆赤丹增三個人從曆管事一行人的身旁狂奔而過,已經引起了他們的警惕,這時後麵又是馬蹄聲驟響,曆管事的那些護衛即刻就把馬車團團圍在中間,有人喝道:“管事千萬不要出來。”

跟著曆管事的人都是盧安王府的護衛,因此也有弓箭在身,見到張墨等人快馬馳來,有擅長弓箭的便取出弓箭,張弓便射,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看出來了,張墨一行人就是針對他們來的。

見對方先動手,又有弓箭射來,張墨忙伏身在馬背上,躲過對方射來的箭矢,接著雙手托起連射弩,接連搬動扳手和扳機,七八支弩箭接連射了出去。其餘的士卒也紛紛出手,數十隻弩箭射過去,那護衛中擅長弓箭的三個人即刻被射落馬下。

見張墨等人的弩箭犀利,那護衛頭領大喝道:“帶著管事快走。”說著在拉車的馬匹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讓那馬匹狂奔起來,同時自己也調轉馬頭就走。

其餘的那些護衛見狀也紛紛跟上。

張墨喝道:“趕上去,一個也不許跑掉。”

張墨這些人的戰馬已經奔起了勢頭,速度很快,而那些護衛的馬匹剛剛發力奔跑,速度自然就慢了許多,很快就被張墨等人追上,相距不過三四十步遠,這個距離剛好是連射弩威力最大的距離。

“王拐子留下,處理掉他們。”張墨喊了一聲。那三個落馬的王府護衛不知道是死是活,為了確保不留活口,張墨就讓一個人留下來補刀,這是戰場上常用的習慣。

連射弩的威力果然了得,當張墨等人把弩箭匣子裏的箭矢射完了,曆管事的護衛就剩下兩個了。

這時穆赤丹增也帶著人返了回來,遠遠的就用連射弩招呼起來。等到他們奔到曆管事的馬車前,盧安王府的那些護衛已經全部被弩箭射下馬來,生死不知。

曆管事的馬車被強拉著停了下來,張墨上前,用橫刀挑開車廂上的簾子,就見到曆管事栽倒在車廂裏,後背上居然插了七八隻弩箭。隻是那些弩箭射穿了車廂後的木板,已經力竭了,再加上曆管事身上的肉又多,那些弩箭隻是射傷了他,並沒有使之斃命。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銀子都在車裏,你們盡管拿去,饒我一命。”曆管事努力的抬起頭,看到車外一群蒙麵的強盜,即刻就討饒起來。

張墨轉頭對穆赤丹增等人說道:“老穆留下,其餘的人趕緊收拾手尾,沒死的趕緊補刀,屍體拖在一處,所有的弩箭盡量全部找回來了,特別是落在官道上的。”

那些挑出來的特種兵早就經過這樣的訓練,自然知道應該怎麽做,因此張墨一吩咐下來,所有的人即刻散開,補刀的補刀,撿回弩箭的去撿回弩箭。

張默指著曆管事,對穆赤丹增說道:“殺了,就埋在下麵的河灘上。”說完,他拉著馬後退了兩步,把位置讓給穆赤丹增。

“姓張的,你敢殺我?”曆管事終於想起了張墨的聲音,即刻叫了起來。

穆赤丹增嘿嘿一笑,躍下馬來,直接跳到馬車上,把那個掛在車上的馬府屍體一腳踢了下去,接著抽出橫刀,直接朝著曆管事的要害處紮了進去。兩聲哀嚎聲後,曆管事就沒了聲音。

張墨派出兩個人,在遠處堵在路上,若是有人過來,就攔住,其餘的人忙碌起來,把曆管事和那些護衛的屍體拖到官道下麵的河灘上,用隨身帶著的工兵鏟挖了一個大坑,把曆管事等人扒了個精光,扔進坑裏埋了。

工兵鏟是張墨後來配備給城衛軍全軍的,用的材料都是上等的好鋼,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效率,不過半個時辰,穆赤丹增等人就處理掉了所有的屍體。

或許現在正是中午時分,又或是張墨的運氣好,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個人在這裏經過,這讓張墨狠狠的鬆了一口氣。殺人越貨的事情,沒有外人看到當然是最好的。

曆管事等人身上的財物被搜刮了一空,衣物被包裹了石頭,遠遠的扔進河裏。

所有的事情做得幹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