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武衛大將軍府。
韋一繁吃驚地看著程處弼手中擺弄的刑具,不由擔心地說道:“這跟我給你的圖紙好像差了很多,這會不會太危險了些?”
程處弼到是滿不在乎,臉上洋溢出一種異常興奮的表情,瞪了韋一繁一眼,不悅地說道:“把人送來的是你,讓我審問的是你,怎麽一到動刑的時候,求情的也是你呢,到底是你審還是我審?”
“你審,你審。”韋一繁連忙拱手相讓道,感情這小子把這事當成過家家了,除了人是事實的,刑具是真實的以外,其它的就沒有一樣是真實的。
程知節最愛的高背椅被程處弼偷來了一個,放到了屋子的正中位置,兩邊七八個狐朋狗友分列兩旁,一臉殺氣地瞪著被綁在柱子上麵的兩個人,大概覺得這個譜不夠大,程處弼看了看,先是看到了小玉姐,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位自己惹不起,還是算了,到是韋一繁身邊的小丫環長得挺可人的,也不知道朝韋一繁開口能不能要過來。
“呃,你,過來幫幫捶捶肩。”程處弼指著花鈴,試探地問道。
花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自己該不該過去,轉過頭看著韋一繁,無聲地詢問著。
韋一繁哪想到程處弼居然還有這花花樣,瞪了一眼程處弼,冷冷地說道:“花鈴的手勁太輕,怕是不合你程大人的要求,要不然換我如何?”
看到韋一繁那陰森的眼神,程處弼冷不妨打了個冷顫,認識韋一繁這麽久,自然見識過韋一繁的手段,看來這個小丫環已經是他相中的人了,自己連忙擺擺手說道:“開個玩笑,玩笑而已。”
這還差不多,韋一繁也找了個地方坐下,花鈴自動站到了他的身後,雖然不懂如何按摩,小手學著小玉姐的樣子,在韋一繁的肩膀上胡亂地亂按著。
雖然隻是一群小孩子,但那些閃著寒光的刑具可不是假的,孫掌櫃看了身邊的人一眼,心裏暗暗叫苦,這下他可把自己給害慘了。
“呔,堂下兩個姓甚名誰,快些給本官報上名來。”程處弼終於過了一把官癮,學著自己看到的縣令的模樣,大聲地喝道。
兩個人頓時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不過是一幫毛頭小子而已,居然也敢學著人家縣令來斷案,可這又不是真正的大堂,自己是該回答呢,還是不該回答呢?
他們兩個沒想好,到是一旁的韋一繁被氣得夠嗆,自己本是想借程家的地盤嚇一嚇人,這下可好,完全是被程處弼當成過家家一般地玩耍,這樣下去什麽時候又是個頭,不悅地吼道:“說重點。”
重點?程處弼愣了一下,重點又是什麽?
看到程處弼那一臉呆頭呆腦的樣子,韋一繁不由得輕歎了口氣,沒文化真可怕,幹脆也不用程處弼這個擺設,直接吩咐道:“小五,去把那連心鎖拿過來。”
“好勒。”站在程處弼下首的一個少年立刻興致勃勃地轉身,從一旁的牆上摘下了一個最小號的刑具,衝著韋一繁比劃道:“團長,是這個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韋一繁笑著招呼道,一指孫掌櫃說道:“先給這個吃裏爬外的家夥帶上,特麽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這麽信得過他,居然把老子賣了個底掉,今天不讓你吃吃苦頭,你真當我們鐵血少年團好欺負不成。”
看到一臉奸樣向自己走過來的少年,孫掌櫃頓時被嚇得麵色如土,連連抱屈道:“韋東家,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呀,這位真的隻是顧客。”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都快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在撒謊騙自己,看來不給他點苦頭吃吃,肯定是撬不開他的嘴了。
韋一繁懶散地往後一靠,卻忘了這並不是自己常坐的高背椅,一頭卻紮進了一個軟軟的懷抱之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停了一下,發現花鈴並沒有要閃開的意思,自己就厚著臉皮繼續這個樣子。
“看來,孫掌櫃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小五,看你的了。”
“放心吧,團長,一切包在我身上。”被喚做小五的少年又從人群裏喊出一個人,兩個人繞到了孫掌櫃的背後,把韋一繁發明的連心鎖仔細地套在孫掌櫃的十個手指上,重新確認了一下,問道:“團長,準備好了,什麽時候動手。”
“先上一半,看他嘴硬到何時。”韋一繁這回真的是發了狠心,自己本想著你好我好大家好,有財大家一起發,可自己最難容忍的卻是背叛,尤其是自己身邊人的背叛。
這個一半的度並不是很好掌握,兩個少年以前也沒有任何的經驗 ,商量了一下,也沒拿出一個確切的主意,琢磨了一下,兩個人一人拽了一半,喊個口號一用力,頓時夾住手指的木棍便被勒緊,別看少年年小力氣不大,但十指連心,這連心鎖的名字可不是白起的。
孫掌櫃早就把自己背叛的代價想得清清楚楚,即使被韋一繁發現了又如何,抓不到真憑實據誰又能拿自己怎麽樣,又不是隻有自己才能夠接觸到這些桌椅,那些買到桌椅的人家,還有那些製作的工匠哪一個都有偷描的機會,心裏認定,隻要自己咬牙忍住,就算報官他們也拿自己沒什麽辦法。
就在他準備好咬牙忍住的功夫,手指上卻陡然傳來一陣大力,每個指節都被兩個圓木所擠壓,這種感覺從一開始就讓自己有些瘋狂,似乎就連捆住自己的繩索都要被自己掙斷一般。
力道從開始那一刹仿佛就走到了頂點,孫掌櫃額頭上幾乎瞬間就布滿豆大的汗珠,除了張開嘴拚命地叫喊著,連求饒的聲音他都發不出來。
他這付驚恐的模樣頓時嚇到了花鈴,小小的身體緊緊地挨著韋一繁,眼睛死死地閉上,腦袋伏在韋一繁的肩膀上,帶著口腔說道:“一繁哥哥,讓他們停下來吧,我害怕。”
“聽到沒有,停。”韋一繁連忙大聲地喊了一聲,然後輕輕拍了拍花鈴的腦袋說道:“看,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