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肯定沒有了,但是菜卻是讓這些衙役們大呼過癮,心裏大概也明白這應該就是禦匠坊的東家下一步要進軍的方向,看了看已經被清掃一空的碗碟,心裏對禦匠坊這個神秘的東家更加的敬佩了起來。

飯吃完了,小夥子們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地看著鐵海山,一臉凶神惡煞般地說道:“鐵頭,你說吧,咱們該怎麽審。”

要說這菜的味道可真的是不錯,可是一聽到審訊的時候,鐵海山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這頓精心烹製的菜肴,戀戀不舍地把手中的筷子放下,鐵海山沉思了一下,把幾個衙役拉到了一起,低聲吩咐了許久。

“啊?鐵頭,這……”聽完鐵海山的話,幾個衙役不由得滿臉的目瞪口呆,放在平時,這樣做也就罷了,可是這吃人家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連飯桌都沒有下呢,就這麽糊弄人家,這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鐵頭,要不你歇一歇,這案子兄弟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這麽多的冰丟了,我就不信連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院子裏的人不知情,不是還有那些拉大車的力巴嘛,一頓皮鞭下去,肯定有吐口的。”

牢裏的這些勾當鐵海山自然清楚得很,甚至裏麵有很多的刑具還是自己設計出來的,對付幾個普通的百姓自然輕鬆無比,可是關鍵這事情不是自己說的算的,想到剛剛巧姐兒跟自己說的那些話,鐵海山臉一沉,嚴肅地說道:“就按照我剛剛說的辦,那個敢不聽話……嗬嗬。”

一聽這話,幾個衙役也都傻眼了,自己好不容易想伸張正義一把,可是偏偏人家連劇本都給自己設計好了,劇情到是沒什麽難的,也不用自己裝什麽大尾巴狼,隻要按照自己本色出演就可以了,反正連鐵頭也是這麽說了,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點了點頭,破案不容易,本色出演還不容易嗎。

算上這一次,這些院子裏的家丁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把大家集中在了一起,臉上帶著麻木後的木訥表情,等到大家重新集中到了一起之後,這才注意到這次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同,看著一臉凶神惡煞般的衙役,以及手裏嘩啦作響的鎖鏈,心裏就是一陣的發慌,畢竟人家是官,而自己隻不過是一家丁而已,要是被抓去白挨一頓打是輕,要是被打死在裏麵可就倒黴了。

被這幫衙役嚇倒的家丁們開始緊張了起來,原本縮在隊伍後麵的柳老頭心裏也是一陣的緊張,有些心虛看了自己身邊的老婆子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鐵捕頭,家丁都集中到這裏了。”一旁自有人跟鐵海山打了聲招呼。

“都在這裏了嗎?”鐵海山黑著一張臉,目光從每一個家丁的臉上掃過,但凡跟他對視的家丁都不由害怕地低下頭來,生怕被他給叫到麵前。

“回鐵捕頭,這裏還少了一個人,叫何二牛,出事的那天他就失蹤了。”

“何二牛?”鐵海山的臉上明顯露出了深思熟慮的表情,半晌緩緩地點了點頭,回頭吩咐道:“記下來,馬上派人去查找這個何二牛的下落,打聽一下他家還有什麽人,全都抓進大牢裏麵,我就不信,這個何二牛就敢不出來。”

隻是聽說何二牛不在,就要把他的家裏人全部抓到牢裏麵,鐵海山這一手頓時把這些家丁們嚇得不輕,往日韋一繁的話雖然狠了些,可是這些人並沒有感到什麽威脅,甚至有時還有敷衍的意味。

現在卻是不同了,鐵海山說完之後,慢慢地踱步到了隊伍的一頭,仔細地打量著站在第一排的家丁,冷冷地問道:“你,有什麽想要告訴我的嗎?”

“啊?我?”家丁顫抖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就是你,你叫什麽名字?跟何二牛熟不熟悉?案件發生之前有沒有什麽其它的事情發生?”鐵海山的話很多,就像站在自己前麵的就是何二牛的同夥一般。

這位家丁也被嚇得夠嗆,臉上露出誠惶誠恐表情說道:“回鐵爺,小的姓呂,大家都叫我呂四郎。”

鐵海山沒功夫聽他在這裏跟自己繞來繞去,眉頭擰到了一起,重重地哼道:“快說你跟何二牛之間到底有什麽關係。”

“啊,我冤枉呀,我隻是認識何二牛,跟他真的沒有任何的關係,還望鐵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哼,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我偏說你有關係,來人,拿下。”一言不合第一個人就被拿了下來,剩下的這些人頓時傻了眼,不過這也不奇怪,抓人拿人才是官府行事的風格,現在要考慮的就是怎麽把自己從這件事裏麵摘出去。

一個抓完就是下一個,鐵麵的鐵海山來到第二個人的麵前時,頓時把他給嚇了一跳,還沒等鐵海山開口,自己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抖了個幹幹淨淨,就差把自己私房錢藏在哪裏的事全部說出來了。

這一次,鐵海山隻是冷冷地看了他幾眼,接著便放過了他,來到第三個人的麵前。

有了剛才成功的例子,剩下的這些人也都學乖了起來,不管鐵海山站到誰的麵前,誰都是變得痛快了很,名字雖然各有不同,但是共同的卻有一點,就是自己跟何二牛真的沒什麽關係。

鐵海山過的速度很快,除了第一個倒黴蛋之外,鐵海山又抓了兩個人,等到隊伍過半,馬上就要到尾聲的時候,一對老夫老妻出現在他的麵前,讓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們……是做什麽的?”

“回鐵大人,小老漢姓柳,我們夫婦在韋府看管的是製冰。”柳老漢小心地回道。

“哦?”鐵海山臉上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頗有意味地說道:“那這製冰的法子你們是知道的了?”

“這個……當然。”柳老漢心裏知道不妙,這個鐵海山好像不像韋一繁那麽容易糊弄,好像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了。

“那我來問你,那何二牛,你們可曾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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