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熱的天氣似乎都沒有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所給予的壓力更大,幾乎是瞬間王安就明白過來,剛開始也許是柳老漢獅子大開口要了自己兩千兩銀子,可是哪曾料到,韋一繁這麽快就反應了過來,而且還直接就抓到了柳老漢的尾巴,順便把自己也拖到了溝裏麵。

隻是自己唯一不知道的是柳老漢都跟他們交待了多少,盜冰的事也不知道他到底交待了沒有。

放在平時,就鐵海山這樣的人自己連正眼都不會瞧他一眼的,別看他掛個捕頭的名,可是在自己眼裏看來,這個捕頭跟道邊的潑皮也沒什麽區別,不就是幾兩銀子的事嗎。

可是今天卻變得不同,王安看著鐵海山臉上掛著的冷笑,心裏就明白這肯定是韋一繁已經使了銀子,要不然這小子怎麽敢這麽大膽來抓自己呢,韋一繁能使銀子,自己不也能使嗎。

想到這裏,王安連忙笑著一拱頭,衝著鐵海山說道:“鐵捕頭不是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嗎,還請移步過來,待在下與你講個清楚。”

放在往日,這種舉動代表著什麽鐵海山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可是今天情況卻有些不同,心裏不由得輕輕一歎,這是王安你自己找死,可真不怪我鐵海山落井下石了。

心裏在為王安惋惜,可是腳步卻沒有半分的耽誤,跟著王安來到了院子的一角,接著鐵海山便看到王安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袖子裏麵,等到手掌拿出來的時候,手中卻已經多了一錠小小的銀元寶。

王安臉上的笑容很是簡單,就像手裏拿的是毫不起眼的東西一樣,往鐵海山的手上一遞,輕聲說道:“長安城內誰人不知鐵捕頭的鼎鼎大名,在下一直心神向往之,本想跟鐵捕頭結交一番,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遇到了鐵捕頭,真乃三生有幸。”

一邊說著,王安一邊把手裏的元寶不聲不響地遞了過去,放在平時這份禮已經是挺重的了,可是如今這當口,王安心裏也有些忐忑,也不知道這鐵海山到底會不會收自己的銀子,要是收了,那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王安這還在忐忑的時候,就看到鐵海山原本死板的臉上突然多了一抹笑容,大概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就連嘴角都勾了起來,看著近在眼前的元寶,緩緩說道:“王管家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是嫌少?那還不好辦。

王安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笑眯眯地一拱手說道:“今日小弟來時匆忙,身上並沒有帶太多的銀兩,要是明日鐵兄有空的話,不妨樓外樓一敘,也讓小弟盡一盡地主之宜。”

“樓外樓呀……”鐵海山輕輕地重複了一遍,接著又歎了口氣道:“可是我擔心明日沒有時間呀。”

“哦,對對……”王安一臉想明白的表情,笑著說道:“想必是鐵兄公務繁忙,抽不開身,不過這也不要緊,東西我直接送到貴府上就可以了。”

鐵海山臉上不屑的神情更甚:“你誤會了,我不是說我沒有時間,我是說你明日沒有時間。”

“我?”王安愣了一下,自己就算沒有時間也一定能抽出時間來,可是這句話從鐵海山的嘴裏說出來,自己聽著怎麽這麽的別扭呢。

還沒等王安回話,突然自己的手腕卻被人給握緊了,接著便聽到鐵海山厲聲道:“好你個王安,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賄賂本捕頭,你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人證物證俱在,來人,把這個狂徒與我拿下。”

王安哪曾想到,鐵海山這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時沒反應過來,完全就是愣在了當場。

等看到四周的衙役都圍過來的時候,他終於反應了過來,自己這肯定是上了鐵海山的當了,剛剛自己喊他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打算,不管自己拿出多少銀子都隻有一個下場。

正想著,已經有衙役圍了過來,手裏的元寶直接被人從自己的手裏摳了出來,接著鐵鎖鏈嘩啦的一聲就勒到了王安的脖子上麵。

要知道,這院裏院外可不是隻有萬年縣的衙役在的,裏裏外外還有幾十個王家的家丁護院在的一看自家的管家居然被抓起來,立刻就有人不幹了,不就是一群黑皮狗嗎,自己可是王家的人,又怎麽會怕了他們呢。

“快點放人,聽到沒有。”

“快點放開管家,你們知不知道他是誰。”

“再不放,兄弟們可就動手了。”

外麵的家丁們開始往院子裏衝,院子裏的衙役也沒有讓步的意思,手中的腰刀噌的一下抽了出來,冷冷地看著這些家丁,眼裏射出的冷芒讓人一陣的心悸,這幫家丁頓時愣在了原地。

愣是愣住了,可是雙方卻沒有讓步的意思,兩方隔著差不多三四米的距離冷冷地對峙著,卻始終沒有人敢向前一步。

這也許是能救自己最後的機會了,隻要自己回到王家的房子,自己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下來,在這裏他們敢動手,自己就不信到了王家這幫衙役也敢像搜來搜去,看到自己手下的家丁都已經被衙役手中的腰刀給嚇到,王安不由大聲吼道:“平日裏都白養你們了,快點給我上呀。”

這,聽到管家的話,這幫家丁也是為難,讓自己對付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自己有難耐,可是現在麵對自己的可是手裏有刀的衙役呀,萬一人家真的把自己砍了,那可是白砍,自己是來賺錢的,可不是來送命的。

王安在那裏越催,這幫家丁卻是不動彈,剛剛還站在前排的現在已經後悔不迭,不知不覺間,整個隊伍已經開始向後退了起來。

哎,怎麽就沒打起來呢。

鐵海山的心裏一歎,正準備把王安給帶回到衙門裏的時候,突然耳邊就聽到一聲大喊:“哎喲,誰打我?”

院子裏的空氣突然停滯了一下,接著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家丁的人群中,站在最前排的一個家丁正捂著自己的頭痛苦地叫喊著,而他憤怒的目光卻落到了衙役的人群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鐵海山也有些納悶,自己手下是什麽得性自己還不知道,要說吃喝P賭樣樣精通,可是讓他們真的動手的話,他們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到底是那個家夥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不聽自己的話,擅自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