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換洗衣物了....
無奈之下,她隻能找冷鋒開口要換洗的衣物。
冷鋒無奈,隻能回營地把自己的一套新衣服帶來給她。
之後,就是漫長的洗澡時間....
許久之後,冷鋒沒有等到她出來,喊了幾聲沒有反應過後,他不得不過去看看。
她已經洗完,也換上了衣物,但是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麵色很紅,像是累得睡著了。
這女人很明顯是感冒了!活該!讓你洗這麽長時間!
冷鋒啞然失笑,隻能走到她身邊蹲下,拍拍她的臉:“喂!別睡了,回去再睡。”
阿史那阿伊費力的睜開眼睛,看著冷鋒迷迷糊糊的說:“我不是,不對,我怎麽睡著了?”
“你感冒了唄!”冷鋒無奈的把她扶起來:“走吧,你洗澡洗了太久,感冒了。回營地喝點熱水,捂棉被裏睡一覺就能好。”
“感冒?”
阿史那阿伊這才反應過來:“風寒啊,我的天,你別管我了,風寒會過繼的,別把你命也搭上!”
古代的落後醫療條件啊!特別是突厥人這邊,頭疼腦熱都是了不得的大病,以至於風寒都被冠以“絕症”的頭銜。
冷鋒幫她撿起地上的衣物,一手攙著她往營地走:“感冒而已,死不了人啊!趕緊走。”
說起感冒,冷鋒忽然覺得自己的狀態也不太對勁,困得不行,很可能也有了感冒的苗頭。
還沒走到營地,冷鋒就感覺自己也有點發熱,完蛋了,真的是感冒了!
此時在營地周邊帶隊巡邏的就是耿雨澤,看到他們兩個人腳步虛浮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霍行雲見他笑的邪惡,忍不住問道:“你在那笑啥呢?”
耿雨澤想起了李二牛和二狗子對他的威脅,忍不住製住了笑意,趕緊搖頭:“沒什麽,沒什麽!”
熩國公開開葷而已,算不得什麽大事,哈哈哈。
冷鋒和阿史那阿伊腳步虛浮的回來,也吸引到了正在溜腿的張仲清的注意。
他忍不住走過來問:“你倆咋了?”
冷鋒無奈道:“感冒了,不對,害了風寒,沒什麽。”
“風寒還沒什麽?”
張仲清幾步跑過來,摸了摸冷鋒的額頭:“熱得很,真的是風寒,見鬼!以前你冬天穿的比我們薄的多,怎麽都沒見你得過風寒?
快別管這女的了,走,我扶你回帳篷休息,風寒啊,處理不好可是要命的事兒!”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冷鋒拒絕了他的攙扶,之前他大雨中執行任務過後也得過感冒,感冒而已,一般吃點藥就好轉了,至於………
他震驚的看著抓著他胳膊坐在地上昏迷了的阿史那阿伊,不是吧,感冒而已,說昏就昏?
張仲清指著阿史那阿伊說:“看到了?要不是你是個男的,這會兒也昏過去了!趕緊回帳篷休息,不要命了?”
“行吧,我這就去休息。”
冷鋒揉了揉發暈的頭,貌似………還真的挺嚴重的?
後世人覺得感冒不嚴重,是因為後世發達的醫學,剛起感冒的苗頭,吃了藥就好,哪怕嚴重些,輸液治療也是立竿見影,很少因為感冒鬧大發的。
可是現在是唐朝,哪怕想吃退燒藥,想輸液也沒有醫院啊!
冷鋒的體溫持續上升,得訊的李恪和李泰焦急的竄進了帳篷。
摸一把師父的額頭,李恪忍不住說:“好燙啊。”
李泰立刻哽咽出聲:“師父啊,這孫神醫也不在這,可怎麽辦啊!”
冷鋒還保持著清醒,聽到李泰的聲音,從被子裏探出眼睛,對他說:“閉嘴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師父嗝屁了!發燒其實是好事,是身體在消滅風寒的寒氣,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可是之前您還說過,溫度低點沒事,要是溫度太高,會燒壞人的。”
說話的是王玄策,這家夥曾經跟著冷鋒和孫思邈學生物學,記住了很多的知識。
他抱著棉被,把三層棉被蓋到冷鋒的被子上後,又給冷鋒端來了一大碗薑湯。
“!”
冷鋒震驚的看著那一大碗薑湯:“哪來的?咱們出門雖然帶了一些調料,可是沒有薑吧!”
李泰無奈道:“這是那個萬竹帶著的,師父,你是不知道,那家夥有一個小布袋,裏麵都是各種調料,其中就有幹薑,這人會吃到了極點。要不是我拿蘿卜幹跟他換,他都不承認自己有薑!”
愛吃的人一般廚藝都不賴,而廚藝好的人,如果沒帶調料,那對他們而言才是最可怕的事。
冷鋒看著木碗,忽然問他們:“你們給阿史那阿伊煮了嗎?”
李泰搖搖頭,拿手指比劃了一下說:“那萬竹就這麽大的一塊薑,都在這裏麵了,給您我還怕不夠,更別說給她了!”
在李泰看來,要不是這女人非要讓師父在傍晚天涼的時候陪著她去洗澡,師父也不可能感染了風寒。
冷鋒無奈道:“給她半碗吧,她應該比我嚴重的多,對了,別忘了給她也捂捂汗。”
他到現在還保持著清醒,那女人已經燒到昏過去了。
李泰撇撇嘴,極不情願的找出一個空碗,倒了一半出去。
喝了薑湯,冷鋒才感覺好受一點,整個人鑽進厚重的被子裏,等著出汗。
沒有感冒藥,又沒法輸液,隻能采用這最簡單的方法捂汗治療。
一夜加一上午過後,冷鋒才清醒過來。
上下眼皮就像粘到了一起,全身都像生鏽了一樣,連動動手指都覺得關節在劇烈摩擦,典型的感冒後的感覺。
睜開眼,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孝恭居然也在他帳篷裏席地而坐,正和唐儉說著話。
“河間王,受累給我弄點水來?”
聽到冷鋒的聲音,李孝恭嚇了一跳,趕緊倒了一碗水走到床邊:“熩國公,你現在怎麽樣了?”
喝完水,冷鋒活動了一下脖子:“還行,應該沒啥事了,你讓李恪把我昨天洗了的衣服拿過來,我換換,現在這一件衣服上全是汗。”
李孝恭點點頭,剛想走,忽然又轉過頭,對冷鋒說:“跟你說剪頭發不吉利,你還不信,你看看,昨天你割斷了頭發,還沒過子時,就感染了風寒,這也就是你身子骨壯實,才挺了過來,像那個突厥女人,雖然醒了,但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感冒和理發有什麽關係啊!
在冷鋒看來,他這次感冒,或許就是因為他下湖洗澡前先是給踏雪好好清洗了一遍,滿身是汗沒等休息就下水,被水“激”了。
可是他這麽說,就連唐儉也斜著眼睛瞅他:“熩國公,民間古老相傳的規矩,大多都是有道理的,這剪頭發………”
“我的天~”
冷鋒把被子蒙在臉上:“我錯了,我錯了,二位,麻煩給我點時間休息休息叭!”
在冷鋒看來天經地義的理發,放到唐朝卻是天下人都抵觸的,這種和整個時代脫節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行行行,您好好休息,嗬嗬。”
唐儉嗬嗬笑著站了起來,和李孝恭對視一笑後才一起走了出去。
理發不會導致傷寒的道理,他們都懂的,其實,他們兩個之前在一起討論“冷鋒和阿史那阿伊組團去洗澡”這件事,為了掩飾,才把冷鋒最抵觸的頭發問題搬了出來。
大唐風氣開放,皇帝曰了嫂子,強占弟媳的事兒都在滿天下議論,唐儉和李孝恭百般無聊之下聊聊“驚!阿史那阿伊居然邀請熩國公洗鴛鴦浴”、“驚!阿史那阿伊居然穿著熩國公的衣服歸來”等話題,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
冷鋒不知道自己在這倆人的臆想下已經成了腳踏兩條船的男人,他現在正發愁著北上的事情。
他這一感冒,李孝恭就接替了他的總指揮,還很容易因為他而下令停留在拔也古這裏。
如今夜晚已經有很重的涼意了,不出意外,氣溫很快就要下降,如果再不抓緊北上,那他們很可能就要錯過白令海峽的結冰期。
果然,問李恪,李恪果然說出了李孝恭下令繼續修整的消息,甚至還決定如果北上不及時,就帶隊回去。
出人意料的是,就連一心想北上的劉源都沒有反對。
每一個元帥都有副將,主帥如果病重,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副將上位,接替主帥的位置,繼續完成任務,主帥要麽被送回內地,要麽被帶著隨軍。
如今龍牙軍和龍鱗軍已經竄到了拔也古,找幾個人送回去是不可能的,就隻剩下了帶著他繼續北上或者把他留下來這兩個選擇了。
可是他們沒有在這兩個選擇裏挑選,而是決定要麽等他好轉了再北上,要麽幹脆就放棄。
因此這讓冷鋒既自責,又很是感動,至少唐儉等最遵守規則的幾個人,肯為了他破除規矩。
感覺身上有了力氣後,冷鋒出了帳篷。
唐瑾和王玄策就守在帳篷門口,見冷鋒出來,趕緊過來阻攔:“熩國公,您現在還沒恢複,不能出來的!”
冷鋒搖搖頭:“現在沒什麽事了,你倆去把閻立本請來,我有話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