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達的幫助下,阿史那雲擒住以秀月為首的一眾“使者”,完全控製船隻,繼續南下。隻是這一次,卻不是往安州去,而是往嶺南去。阿史那雲和明達分別後,沉思數日,對於自己之前罔顧弟弟和族人安危行事深感愧疚,決定不再去見終歸無緣的吳王李恪,隻是修書一封,詳細記敘此行情況以及自己所想,並言明不再相見。

明達從派出的暗探處得知此事後,也很是為阿史那雲感歎了一番。

相愛卻不能相守,是多麽的困苦,若果可以,一定要助他們得償所願。網羅電子書:.WRbook.

不過現在,還需先打消了三皇兄的執念。至少,要讓他不再有所動作。對於處理這種事,明達並不擅長,正考慮是否告知父皇讓他決斷,榮陽一別之後突然沒了消息的秦昊軒突然來訪。

“在為吳王之事煩心嗎?”

月上中天,明達的船泊在岸旁,煙水朦朧間,秦昊軒踏波而來。

依舊一襲白衣,微笑淡淡,開口卻是直奔主題。而明達對於他的神出鬼沒,也早已習慣。

“是,你有什麽好建議嗎?”

秦昊軒很自然的站到明達側後方,將她環在懷中,為她擋去微涼夜風,輕嗅她發間幽香,道:“吳王此人,雖聰穎而頗富才幹,然終究有些太過謹慎了。他雖然暗中積蓄力量,有心一搏,但卻並無拚死謀奪之意,隻是想造就一種更加有利於他的勢,他好順勢而上。他自覺身份尊貴,卻未曾想過,那尊貴的身份正是阻礙他再上一步的重要原因。

若他真的在前朝遺勢的支持幫助下上位,那本朝新貴又諉如何自處?所以,他是注定成不了大事的。對於他的作為,你根本無需去憂心,一旦得知自己所為有可能已經被皇上和太子知曉,他自己便會處置了,然後安安分分做安州都督。隻要朝局不亂.他便不會有異動。”

明達本還待掙脫,卻被他說的話所吸引。聽秦昊軒說完,明達也想明白了,點頭道:“不錯,三皇兄確實很謹慎,與你那一方勢力接觸也是讓阿史那雲出麵,自己根本不露麵。如今又失了阿史那雲的助力,他更不會輕舉妄動。”

秦昊軒輕笑道:“什麽我那一方勢力,你想問就直接問好了。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故事嗎?嗬嗬,那人,和我再沒有關係了的。如今我已探明妹妹所在,與他更沒有瓜葛了。不過,我到還知道一點他的動向。其實我今晚來,就是想告訴你,吳王不用擔心,倒是其他人,你怕是要費心一下呢。”

“誰?”明達急忙轉身詢問,卻把自己額頭送到了對方嘴邊,秦昊軒也並不客氣,收緊手臂抱住明達,輕柔一吻就這麽落在明達光潔的額頭,並一路向下,終於擒獲她嬌嫩的粉唇。星月被煙雲掩去,天地瞬間寂靜,似乎隻剩這一對相擁親吻的人兒。

昏昏糊糊間,明達似乎聽到秦昊軒在耳邊輕歎低語,卻也沒聽清是什麽,不知何時便沉沉睡去,再醒來時已是二天。

秦昊軒親手安置好明達,戀戀不舍的再看她一眼,躍下船頭踏著之前的木板到達岸邊,自有手下前來接應。

“憐兒那邊怎麽樣了?可以確保萬無一失嗎?”秦昊軒輕巧的飛身躍上岸,便往前走邊問。憐兒,是娘起的名兒,這麽些年來,怕也隻有自己會這麽稱呼她吧?父親……他對娘和自己都能那般絕情,對和他沒關係的憐兒,又怎麽會有一絲關心?自己被送走時,憐兒她才剛開始呀呀學語,那一聲聲模糊脆嫩的哥哥,如今想來還是溫暖又心酸。這一次,一定要將她帶出來!

“少主,小姐那邊消息已經確定,這個月二十八動手,一定會將小姐安全帶回來的。”

“嗯。對了,那木婉她們那邊的人呢,有沒有被發現?”

“沒有,一切安好。”黑衣人頓了頓,忍不住開口道,“少主,恕屬下多嘴。您……您如此孤身行動,總是不妥的。為了大業,還請少主千萬小心謹慎。”

秦昊軒腳步緩了緩,側頭看了黑衣人一眼,唇角略勾,道:“影,我明白你想說的。這件事,我自有分寸,隻是,明達是我最重要的人,無論今後如何,即便我死,我也希望她能平安。影,我要你答應我,如果真有一天情況危急,你必須以明達的安全為一!不論麵對怎樣的情況,你也絕不會傷害明達,就算我死在她手上!”

“少主!”影激動地抬頭,卻在秦昊軒娶定前敗下陣來,慢慢垂頭應道,“是,屬下謹遵少主之令!”

秦昊軒點點頭,輕歎一聲。自己的計刻本就是險之又險的,成功幾率不到五成,不,甚至不到兩成。借勢而行,借刀殺人,隻有這樣,才能得到明達的人而又不會讓她對自己徹底絕情。敵對,是啊,是敵對呢,所以自己也在努力消除明達心裏那種和自己敵對的感覺,卻又要把握好度,以免破壞了自己的計劃。這也算是在欺騙她傷害她吧,可是,隻要她不知道就好了啊。如果需要,就讓自己背負罪孽,欺瞞她一輩子也好,隻要,隻要她能不抗拒的魯在自己身邊。

明達自然不會知曉秦昊軒的心思,雖然一再強調自己和他是敵對,但對於秦昊軒說的話,明達大多數時候都是毫不懷疑的。吳王之事可以暫時放下,隻派人去密切關注他動向便好,但秦昊軒所說的其他人,究竟是誰呢?或者,不止一人?

“小姐,早膳安排好了。”粉衣丫鬟行禮恭請,現在明達身邊的人,基本都是當初暗中培養出的,他們隱約知道明達身份尊貴非常,卻也不很清楚具體情況。而少數後期買來的丫鬟小廝,則根本不知情,隻到明達是某大戶小姐。

“知道了,走吧。”明達收起思緒,溫和一笑起身行去,粉衣丫鬟忙隨身服侍,心裏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是滿意:能跟了如此漂亮有錢又和藹的主子,確是三生之幸了。

明達對於下人,從來不會打罵苛責,雖然在經過十年的適應後,已經不會再說什麽生而平等的話了,但是心底根深蒂固的自由平等觀還是起著作用。就算不能做到平等,起碼可以在時代許可的範圍內,給他們基本的尊重。也因此,明達身邊伺候的人反倒更加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