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德二年(公元757年)10月,大唐最後的奠基人郭子儀率領大軍成功收複了兩兩京(洛陽、長安),就在這一年,嚴莊與安慶緒、李豬兒串通一氣對安史之亂的頭號禍首安祿山下了死手,當時安祿山正在睡覺。

安祿山身體肥胖不堪,年老多病,眼睛幾乎失明,背部還長了一種毒瘡,很影響睡眠質量,平日裏隻有在李豬兒的安排下才能好好睡一覺,但今日安祿山不知道,他這一睡將是永遠。

李豬兒是契丹人,10歲的時候就碰上了安祿山,憑著狡猾聰明,成為了安祿山最信任的親兵,隻是沒想到,安祿山給他動了一場大手術,親自操刀給他進行了閹割,史書記載,血射出數升,快死的時候,安祿山胡亂抓了一把草木灰,塗抹在他傷口上,沒想到這誤打誤撞操作,竟讓他一夜之間恢複了,成為安祿山身邊貼身的太監,被安祿山重用。

說是重用,其實不過是伺候安祿山穿衣洗澡之類的私活,據說安祿山的肚子很大,穿衣的時候,都要三四個人幫助,其中兩人抬起肚子,力氣小的李豬兒就用頭安祿山的肚子頂起來,然後再席係上腰帶。唐玄宗寵信安祿山時,賜後者華清池沐浴,給安祿山寬衣解帶的就是李豬兒。

這樣一個重要人物,安祿山卻不懂得收攏,脾氣不好的時候,痛罵和抽打是家常便飯,久而久之,李豬兒內心深處就對安祿山多了幾份恨意,得知安祿山的兒子和謀臣嚴莊圖謀弑殺安祿山,李豬兒在嚴莊慫恿下,迅速敲定了合同。

按照合同計劃,刺殺主謀的嚴莊、安慶緒持刀站在安祿山的帳外,太監李豬兒手持大刀直入帳內,對準躺在**的安祿山腹部猛砍一刀。因為自己發動了並不得人心的安史之亂,危險係數比較高,安祿山大概也知道這一點,平日裏睡覺前總是會把隨身攜帶的佩刀放在床頭伸手可拿的地方,這個習慣被李豬兒摸得一清二楚。

事先將安祿山的佩刀給偷偷拿走了,此時肚子上被刺了一刀,警覺性極高的安祿山立馬就意識到危險,急忙伸手去摸佩刀,卻沒能摸到,氣急敗壞地安祿山隻能掙紮著搖著帳竿衝著外麵大聲喝叫:“賊由嚴莊。”

在喊叫聲中,血和腸從腹部流出數鬥,很快就死了。

一看安祿山死了,次子安慶緒當即在其床下挖了一個數尺深坑,用氈子裹著安祿山的屍體,連夜將其埋在深坑之中,並對皇宮上上下下了死命令,不得透露半點風聲。

第二天一早,嚴莊對部下宣告說:“安祿山病危,詔立安慶緒為太子,一切軍國大事都交給安慶緒處理。”

沒多久,安慶緒在嚴莊的扶持下,繼承皇位,尊已死的安祿山為太上皇,然而開始公開安祿山的死訊。

得益於安慶緒,嚴莊、李豬兒的神仙操作,大唐最大的威脅開始解除,安史之亂迅速得到了平息。

已經是太上皇唐玄宗回到了繁華不再的長安,立馬派人去尋找楊貴妃的屍體,卻未能尋得,

唐玄宗無比失落,舊地重遊,往日的種種,宛如潮水一般湧上了唐玄宗的心頭,想起馬嵬兵變中楊貴妃被縊死的情景,淚流不止。

某一天,宮廷樂隊琴師賀懷智來見唐玄宗,閑談之中,賀懷智從懷裏摸出了一枚錦囊遞給了唐玄奘。

唐玄宗打開,發現了裏麵放著一塊襆頭巾,散發著某種熟悉的味道。一看這塊帶著某種特殊香味的襆頭巾,年邁的唐玄宗再也忍不住,一把抓在手心,迫不及待送到鼻子上用力嗅了幾口,淒慘的哭道:“朕知道,朕知道,這巾上的香氣,是瑞龍腦香也!此香為交趾(今天的越南)所獻貢品,朕曾贈貴妃十枚!今天我重新回到了長安,我的愛妃還在麽?”

往事再一次被撥開。

天寶末年,交趾國(今天的越南)進貢龍腦香,這種香料形狀似蟬或蠶。波斯人說這種香料是從很老的龍腦樹樹幹上才有,皇宮裏的人都稱之為瑞龍腦,唐玄宗隻是出於喜愛,給了最寵愛的楊貴妃十枚,香氣彌漫就有十步之遠。

可見這東西多麽的珍貴。

某年的夏天,落日的黃昏剛剛爬上雲層,長安皇宮在被一片昏黃所籠罩,偶爾幾隻小鳥飛上枝頭,嘰嘰喳喳個不停,整個皇宮一片祥和,在這種氣氛下,唐玄宗和親王相約下一盤圍棋,以石作琵琶琴身的,唯有宮廷音樂家賀懷智,這一天他負責一旁給唐玄宗談琵琶助興,恰好楊貴妃也在一旁,她懷裏抱著康國猧子(康居國進貢的一種叭兒狗),身上戴著交趾國(現在的越南)進貢的“瑞龍腦”在一旁觀看。

棋下到一半,唐玄宗形勢不容樂觀,再下下去就要輸棋,一旁的楊貴妃機靈一動,將懷裏的康國小狗放到自己座位上,那小狗隨意玩了一番後,竟爬上棋盤,攪亂了棋局,為唐玄宗解除了即將輸棋的尷尬。

化解了尷尬的唐玄宗十分高興,撫掌大笑不止,一旁的楊貴妃也是麵帶桃花嬉笑不止。

被氣氛所感染的賀懷智雙手拚命撥動琴弦,將那個夏日的歡快推到了**,唯獨寧王一人鬱悶不已。

就在這時,一陣清風徐來,把楊貴妃身上戴著的襆頭巾吹到了賀懷智的頭上,認真彈奏琵琶的賀懷智一無所知,弄得楊貴妃、唐玄宗、寧王各自哈哈大笑。

賀懷智回家以後,聞到自己全身香氣濃鬱,這才驚覺,於是從頭上將頭巾取下來,藏在錦囊中,以示懷念。

這是唐玄宗,楊貴妃最快樂的時日,隻可惜,這一切被一個叫安祿山的人打破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被唐玄宗自己親手打破的。

安祿山無疑是大唐一個噩夢,他來自西域康國,本人姓康,母親帶著突厥人的血統,以占卜為業。突厥人“鬥戰”一詞的發音是軋犖山,就用它作為安祿山的名字。至於他的父親叫什麽,史書沒有記載,我們也不曾得知,唯一能猜測的大概率是一個胡人。

各種融合下的安祿山,既帶著胡人凶狠殘暴,也隱藏著狡猾多變的另一方麵,時至今日,我依舊難以理解,這個安胖子,竟還精通六蕃語言,做了一個從中撮合以獲取傭金的牙郎。

無疑,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前途的工作,安祿山並沒有在這個上麵浪費太多的時間,一次偷羊,他被抓住了,抓他的人是幽州節度使張守矽,正準備亂棍打死時,安祿山忽然高聲喊叫說:“大夫難道不想消滅兩個蕃族啊?為什麽要打死我!”

這句話,挽救了安祿山的性命。

也給大唐留下了一個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