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宮的偏殿裏。
太平公主拍著桌子,聲音都在抖。
“韋後把陛下藏在偏殿,連棺木都不讓人看,肯定是心裏有鬼!”
“必須開棺驗屍,查清楚陛下的死因!”
旁邊的吏部尚書王大人卻皺著眉。
“公主,韋後現在把持朝政,神策軍都在她手裏。”
“咱們硬要開棺,怕是會被安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啊!”
太平公主冷笑。
“難道就讓陛下白死?”
“那毒婦殺夫奪權,咱們要是不管,以後大唐的江山,就真成她韋家的了!”
兩人正爭執。
殿外突然傳來通報:“安西派來的使者到了!”
隻見個穿藤甲的年輕工匠走進來,手裏捧著個木盒。
對著太平公主躬身行禮。
“小人是安西工坊的學徒,奉長孫夫人之命,給公主送樣東西。”
“這是驗毒用的銀針,還有安西的‘試毒水’,或許能幫上忙。”
太平公主眼睛一亮,趕緊打開木盒。
裏麵放著十幾根細長的銀針,還有個琉璃瓶,瓶裏裝著透明的**。
“這銀針真能驗毒?”她拿起一根,疑惑地問。
工匠點頭。
“長孫夫人說,要是針碰到毒物,就會變黑。”
“再滴上試毒水,顏色會更明顯,就算是西域來的‘無聲毒’,也能驗出來。”
韋後聽說太平公主拿到了驗毒的東西,心裏慌了。
趕緊讓人把李顯的遺體移到密室,派重兵看守。
武三思勸她。
“皇後娘娘,不如就坡下驢,讓他們驗屍。”
“隻要咱們買通驗屍的人,說陛下是病死的,誰還能懷疑?”
韋後卻搖頭。
“不行!那安西的銀針太邪門。”
“萬一驗出毒來,咱們就全完了!”
可她沒料到,太平公主早就讓人打通了密室的密道。
深夜,工匠跟著太平公主的人鑽進密道,摸到李顯的遺體旁。
工匠拿出銀針,輕輕探進李顯的喉嚨。
沒一會兒拔出來——銀針的針尖竟真的變黑了!
他又滴了幾滴試毒水,黑色的針尖瞬間變成了暗紅色。
“真的有毒!”
太平公主的人激動得差點喊出聲,趕緊把銀針收好,順著密道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驗毒的結果就傳遍了洛陽。
百姓們圍著宮牆喊:“韋後毒殺陛下!還我大唐公道!”
連神策軍裏都有士兵動搖,私下裏議論。
“皇後這麽狠毒,咱們還幫她賣命嗎?”
安西的臨時軍帳裏,李恪看著太平公主送來的密信,心裏鬆了口氣。
秦紅梅湊過來看,笑著說。
“還是長孫夫人的法子管用!”
“這下韋後名聲掃地,看她還怎麽臨朝稱製!”
李恪點頭。
“可韋後手裏還有兵權,不會輕易認輸。”
“咱們得再等等,看看有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她。”
他剛說完,就見斥候跑進來,遞上封密信。
“殿下,臨淄王李隆基派人送來的信。”
“說他想聯合太平公主,發動政變,誅殺韋後和武三思,懇請殿下出兵支援!”
李恪打開信,隻見上麵寫著“願與郡王共扶大唐,誅滅逆賊”,落款是“李隆基”。
程咬金在旁邊喊。
“李隆基這小子有膽識!”
“咱就幫他一把,出兵洛陽,把韋後那毒婦砍了!”
李恪卻沒立刻答應,手指在信上劃了劃。
“李隆基是太宗的孫子,有皇室血脈,要是他能帶頭政變,名正言順。”
“咱們先派些連弩手過去,暗中支援,別公開露麵——免得以後有人說咱們幹預朝政。”
洛陽的王府裏,李隆基正和太平公主商量政變細節。
太平公主拿著安西送來的連弩,笑著說。
“有了這連弩,咱們就能輕鬆拿下玄武門!”
“神策軍的鐵甲再硬,也擋不住這玩意兒!”
李隆基點頭。
“姑母放心,我已經聯絡了宮禁軍官葛福順。”
“他手裏有三百禁軍,到時候會打開宮門,接應咱們的人。”
可他們沒注意,窗外有個黑影閃過——是韋後的人,偷偷把他們的談話聽了去。
黑影趕緊跑回宮裏,對韋後說。
“皇後娘娘,不好了!”
“李隆基和太平公主想發動政變,還從安西借了連弩!”
韋後嚇得手裏的茶杯都掉了,趕緊對武三思說。
“快!把神策軍調到玄武門!”
“再把李隆基和太平公主抓起來!”
李恪的斥候把宮裏的動靜報了回來。
秦紅梅急得直跺腳。
“殿下,韋後知道了!李隆基他們有危險!”
“咱們得趕緊出兵,不然就晚了!”
李恪卻突然笑了。
“別急。韋後越是慌張,越容易出錯。”
“你看,她把神策軍都調到玄武門,宮裏的守衛就空虛了——這正是李隆基他們的機會。”
他讓人給李隆基送了封信,告訴他“可從宮牆西側的排水道進入,直抵韋後寢宮”。
又讓杜明月把熱氣球調到洛陽城外,準備隨時支援。
“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李恪望著洛陽的方向,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韋後的好日子,到頭了。”
深夜的洛陽,李隆基帶著三百禁軍,偷偷摸到宮牆西側的排水道。
可剛要進去,就見裏麵衝出十幾個神策軍,舉著刀喊。
“奉皇後旨意,捉拿反賊李隆基!”
李隆基心裏一沉——是誰泄露了消息?難道是太平公主身邊有內鬼?
安西的熱氣球上,杜明月拿著夜視琉璃鏡,看著洛陽城裏的火光,心裏有些著急。
她對旁邊的工匠說。
“要是李隆基他們遇到危險,咱們就把連弩扔下去,幫他們一把!”
工匠點頭。
“放心,咱的連弩都綁了繩子,扔下去也摔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