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戶內海的海麵上,幾艘倭軍殘船躲在小島後麵。
船帆破得像篩子,甲板上的倭兵有氣無力地靠著桅杆。
為首的倭將看著遠處巡邏的唐軍福船,咬牙罵道:“這群唐軍,把銀山占了還不夠,還想把咱們困死在這裏!”
消息傳到李恪的樓船上,程咬金拍著船舷喊:“殿下,直接衝過去把他們的船砸沉算了!”
“跟他們耗著幹啥?”
李恪卻搖頭,指著海圖上的瀨戶內海說:“這裏水文複雜,小島多,倭賊躲在裏麵打遊擊。”
“硬衝會有傷亡,咱不如把他們困起來,斷了他們的補給,讓他們自己投降。”
秦紅梅湊過來看海圖:“怎麽困?他們要是坐船跑了咋辦?”
李恪笑著拿起一袋石灰:“用這個!把石灰撒在航道裏,遇水發熱還變渾濁。”
“倭賊的船要麽開不動,要麽找不到路,想跑都跑不了!”
他心裏清楚,石灰遇水生成的東西能破壞船底的藤壺,還能改變海水酸堿度,既實用又能威懾倭賊。
第二天一早,唐軍的“飛魚船”就載著石灰出發了。
船開到瀨戶內海的關鍵航道,士兵們掀開船板,把一袋袋石灰往海裏倒。
石灰遇水“滋滋”響,冒出白煙,海水很快變得渾濁,還泛著熱氣。
有個士兵伸手摸了摸海水,趕緊縮回來:“好燙!這水都能煮雞蛋了!”
躲在小島後麵的倭兵看到這一幕,嚇得大喊:“唐軍在用妖法!海水都燒開了!”
有個倭將不信,讓人駕著小船去探路。
結果小船剛進渾濁的海水,船底就像被什麽東西粘住似的,怎麽劃都走不動——船底的藤壺被石灰腐蝕,還粘了一層渾濁物,阻力大得嚇人。
“快回來!”倭將大喊,可小船剛掉頭,就被巡邏的唐軍福船發現。
“咻”的一聲,連弩箭射過來,倭兵嚇得趕緊跳海。
卻被滾燙的海水燙得直叫,最後還是被唐軍撈了上來。
杜明月站在樓船上,看著渾濁的海水,皺著眉對李恪說:“殿下,石灰撒多了會影響海裏的魚,以後漁民就不好捕魚了。”
“得控製量,隻在航道撒,別波及到漁民的漁場。”
李恪點頭:“你說得對,咱是來平倭賊的,不是來害百姓的。”
“傳我命令,以後撒石灰隻在航道範圍內,每次撒完都派人去查,別讓石灰擴散到漁場。”
秦紅梅笑著說:“還是杜姑娘心細,不然咱打贏了倭賊,倒讓漁民怨上了。”
杜明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拿出琉璃瓶,裝了些渾濁的海水:“我得研究研究,看看有沒有辦法中和石灰。”
“等倭賊投降了,好讓海水盡快恢複正常。”
幾天下來,瀨戶內海的航道全被石灰弄得渾濁不堪,倭軍的船根本出不來。
島上的補給也快用完了,有個倭兵偷偷駕著小船想出去找糧食。
結果剛出小島就被唐軍抓了,“島上還有多少糧食?”李恪問他。
倭兵哭著說:“隻剩兩天的米了,再沒糧食,大家就要餓死了!”
程咬金笑著說:“活該!誰讓他們跟大唐作對!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啥去了!”
李恪卻讓人給倭兵送了些土豆幹:“你回去告訴你們將軍,隻要投降,大唐就不殺你們,還會給你們糧食。”
“要是繼續抵抗,就等著餓死吧!”
倭兵接過土豆幹,千恩萬謝地回去了。
當天夜裏,李恪正在船艙裏看海圖,突然聽到甲板上有動靜。
“怎麽了?”他走出去,就見秦紅梅拿著個木桶,笑著說:“殿下,剛抓了個想潛水逃跑的倭賊!”
“他躲在這木桶裏,想從海裏潛出去,結果被咱們的士兵發現了!”
李恪湊過去看,那木桶是封閉的,隻在側麵開了個小孔。
裏麵的倭兵渾身濕透,還在瑟瑟發抖。
“你們還有多少人想這麽跑?”李恪問他。
倭兵哆哆嗦嗦地說:“還有十幾個……都在準備木桶,想夜裏潛出去,去找大食的人幫忙。”
“大食?”李恪心裏一沉,沒想到倭賊還想跟大食勾結。
他對秦紅梅說:“傳我命令,夜裏加強巡邏,尤其是水下,別讓其他倭賊跑了!”
“另外,派人去查,看看大食的人有沒有在附近海域活動。”
秦紅梅點頭,立刻去傳令。
程咬金拿著木桶,笑得合不攏嘴:“這倭賊還挺會想辦法,用木桶潛水,虧他們想得出來!”
“可惜啊,還是沒逃過咱的眼睛!”
李恪卻沒笑,心裏暗道:倭賊都被逼到用木桶潛水逃跑了,說明他們快撐不住了。
但也不能大意,萬一真讓他們聯係上大食,又會多出麻煩。
就在這時,巡邏的士兵跑過來,手裏拿著個羊皮袋:“殿下,在海裏撈到的!”
“裏麵有封信,好像是大食的文字!”
李恪趕緊接過羊皮袋,打開一看,裏麵的信上全是彎彎曲曲的字,他不認識。
趕緊讓杜明月過來:“你懂西域的文字,快看看這上麵寫的啥!是不是大食要幫倭賊?”
月光下,杜明月拿著羊皮袋,仔細辨認上麵的文字。
李恪和秦紅梅站在旁邊,心裏都有些緊張——要是大食真的要幫倭賊,這場仗就難大了。
杜明月看了半天,抬起頭說:“殿下,這信上說,大食的船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要跟倭賊聯手,奪取安西的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