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產房裏麵有一個房間是留給接生產婆的,另外還有兩間是留給孕婦準備的,還有一間是封閉的,那裏是專門接生的房間,整體看上來還算不錯,最起碼衛生做得幹淨。

田慶二人剛進去的時候,其中一名叫安寶娟的接生婆正在陪孕婦聊天。

這種地方田慶和聞人百草可不好意思直接進去,隻能是在門外悄悄的等著,裏麵忙完以後在找到產婆,將產房的情況問個清楚。

可是這屋子裏麵的談話可是讓田慶恨得咬牙切齒,就連聞人百草都沒有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這種人。

從裏麵的對話能聽出來,這裏麵應該是住著兩名孕婦,我們暫時將之稱為孕婦甲和孕婦乙。

這孕婦甲是來自長安城裏的大戶人家,自家的丈夫是做生意的,家裏的小叔子也是在衙門當差的人。

孕婦乙則是二河村本地的一個農婦,雖然平時的日子裏吃喝不愁,但是在整個村裏也隻能算上低下的生活水平。

這產婆安寶娟同時和兩人聊著,可是這態度卻是一冷一熱。

對著孕婦甲前一秒還在說:

“你家這小少爺要是出生了,我給他寫個證明,有了這個出生證明以後,再去找村裏的張布衣登記,以後小少爺也是我們村的人了。”

孕婦甲:“真是麻煩產婆了,我身上也沒帶些細軟,等晚一些定讓我夫君好好答謝產婆。”

孕婦乙不合時宜地插進兩人的對話,她說:

“產婆可真是一個熱心腸,這孩子由你接生還真是這小家夥的福氣呢!”

產婆:“這話可不能亂說,這一天要之內要同時接生兩個人我可做不得,我這身子骨這經不起這樣折騰,再者說我還要早些回家,給我那未成家的兒子做飯呢!”

孕婦乙:“產婆的兒子今年多大了?”

產婆:“已經快是而立之年了!”

孕婦乙:“還沒娶妻嗎?”

產婆:“我兒子不僅孝順,而且懂事,他非要先立事在成家。”

孕婦乙:“那他都這麽大年紀了,自己還不會做飯嗎?”

產婆:“你這小媳子問東問西的想幹什麽?我願意照顧我兒子怎麽了?你還是好好想想你沒出生娃子那張出生證明吧,我實話和你講,那個婆娘可沒有我這麽好說話,你若是不給她送上二兩銀子,恐怕你這孩子長大以後怕是不能留在村裏的。”

門外一直偷聽的田慶二人恨不得立馬衝進去給這個產婆兩個大巴掌,竟然這樣大膽的索要賄賂,簡直就是在找死!

從安寶娟的話中能了解到,這產房裏另外的一個產婆凡銀靜也不是一個什麽好東西,既然兩個人願意一同狼狽為奸,那就一起收了這兩個老妖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田慶示意聞人百草先行離開,兩人出了門以後,聞人百草問田慶:

“師傅為何不直接狠狠收拾一頓這個賊婆娘!”

“你他娘的!老子不想收拾她嗎?看看你用的這兩個人,都是什麽狗東西!老子今天沒收拾她是在養豬你懂嗎?”

“養豬?恩師是要將她直接喂豬?”

“狗屁!我是要把她養肥了,在學你二師兄一刀刀地砍死她!”

聞人百草聞言之後大驚失色,自己的二師兄李石殺豬他可是聽說了,五十多刀,刀刀砍在豬屁股上!殺豬手段的殘忍程度可以說是讓人聞風喪膽!

正巧阿芝姐和山上優子都檢查完了身子很健康,回家之前田慶讓聞人百草盯緊產房裏的一舉一動,隨時向自己匯報。

第二天的時候就傳來了孕婦甲生了的消息,其中產婆安寶娟私自收了五兩銀子的賄賂,不僅給出了一份出生證明,還安排好了孕婦的產後月子。

第三天午時的時候本來應該由安寶娟接生的孕婦乙,卻被換成了產婆凡人靜。

安寶娟還是以回家給自己家的兒子做飯為由,在孕婦乙即將臨產的時候離開產房,等凡銀靜來到產房的時候,孩子都已經快要生出來了。

凡銀靜並沒有關心那母子的安危,而是一直在抱怨孕婦弄髒了幹淨的病房,甚至遲遲不肯給寫出生證明。

那孕婦的丈夫想要找聞人百草去理論,產婆凡銀靜竟然搬出了村長田慶來鎮壓他。

田慶得知以後暴跳如雷,破口大罵三聲

“我上早八的!我上早八的!我上早八的!”

隨後安排了自己的兩個娘子同時以懷孕要生孩子為由住進了產房,田慶打算慢慢折磨死這對鮑魚養的東西。

這凡銀靜和安寶娟得知村裏的兩名少奶奶同時住進了產房都激動得上了天,這要是巴結好了這兩位少奶奶,以後自己在二河村還不得橫著走。

可是這兩狗鮑魚算盤打得太早了,殊不知已經進入了田慶的圈套。

安寶娟也不說自己要回家給兒子做飯了,就一直守在產房,等凡銀靜來替換她的時候,她都沒有答應,而是對凡銀靜說:

“靜姐,這倆少奶奶還是我來伺候吧!太過於嬌氣,我怕靜姐你忍受不了她們的脾氣!”

“還是妹子好一直替我著想,但是這次我是躲不出去的,要是傳到小慶爺的耳朵裏,還不得扒了我皮,萬一我要是伺候好了這倆少奶奶,以後那可是不敢想象的”

從話裏能理解到這個凡銀靜不僅是一個貪財的小人,而且還是一個大傻鮑魚,看來平時沒少被安寶娟忽悠,這就屬於被人賣了以後還給人數錢的那一種。

這個安寶娟就是純純的一個奸詐的小人,心機特別多的那一種,這種人放到現代,那就是領導身前忠誠的狗,領導身後的吐糞機。

安寶娟可不想失去這麽好的表現機會,最後還是留了下來和凡銀靜一起伺候兩位少奶奶。

按照田慶的意思阿芝姐可不想讓她們二人過得這麽痛快,於是對這兩個狗鮑魚說:

“我們姐妹隻是剛有身孕,用不少兩個人來伺候,你們隻要留下一人即可,至於留下誰,還是你們自己商量吧!”

這一招挑撥離間用得恰到好處,沒過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兩個狗鮑魚互相撕咬的聲音,時不時的還有叮當的聲音作響,想必是這兩個狗鮑魚打在一起了。

等和事佬聞人百草來到的時候,凡銀靜的臉已經被狗爪子撓開了花,嘴裏一直向聞人百草倒著苦水。

“聞人大夫你不知道,這婆娘總是不守時,我每天最起碼都要多當值一個時辰,今日兩位少奶奶來了,她就是想巴結少奶奶所以一直沒有走,這要是換作普通人家她早就溜回家中了。”

安寶娟在一旁也不示弱,將凡銀靜做的喪良心的事情也全盤托出。

“聞人大夫,你可別信了這個賊婆娘,這人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上月走的那個小產婆就是她給逼走的,她整日裏就知道欺負人家,賊婆娘嫌棄孕婦家中窮,自本是她在當值,她卻叫來了正在吃飯的小產婆;這還不止,這賊婆子背著大夫收人賄賂......”

牙尖嘴利的安寶娟一口氣列出了凡銀靜的十幾條罪狀,這下好戲可算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