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正輕輕地搖了搖頭,試圖將腦袋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清除,隨後便走進了身前的那棟樓。
他現在已經來不及回家找他爹去問問具體情況了。
李德裕每天負責的事情太多太雜,自然不可能對於學校的事情太過了解。
而眼前的魏謨正是他最好的選擇。
自從魏謨被秦文正忽悠著留在了銅川城裏替秦文正幹活之後,這個全民教化的事情似乎就成了他的畢生夢想一般。
就從他死乞白賴的非得給自己弄個什麽教育局副局長的名號。報社的事情他現在就是掛個名,由別人負責。
從這一點來看,恐怕他爹秦修遠對於這些學校的了解都不一定有魏謨知道的多。
當秦文正找到魏謨的辦公室走進去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長排的桌子。
桌子上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資料。
秦文正並沒有細看那些資料是什麽,隻是在努力尋找著魏謨的身影。
終於在一摞厚厚的書本後麵找到了正在埋頭苦幹的魏謨。
“老魏,你不厚道啊!我那個報社的事情你就這麽撒手不管了?”秦文正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容看著魏謨說道。
魏謨手中的動作不由得停頓了一下,隨後抬起頭來看著秦文正。
魏謨似乎對於秦文正出現在這裏十分驚訝,表情都不由得怔了一下。
很快,魏謨便反應了過來,隨後臉上的表情便有了格外明顯的變化。
秦文正是眼瞅著魏謨臉上的表情從迷茫一點一點逐步的轉化為憤怒和不甘心。
魏謨怒目怒視著秦文正大聲吼道:“你個臭小子還敢來找我?!”
秦文正尷尬的笑了笑,用手撓了撓後腦勺。
他知道魏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無非就是責怪他這麽長時間對於銅川城內的事情一點都不上心罷了。
說來也是,秦文正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魏謨了。
現在魏謨心裏有些不爽快也是很正常的。
魏謨站起身來,右手用力的拍了拍身前的桌子,震得桌子上的幾本書都掉落在了地上,隨後便向秦文正惡狠狠的說道:“你個臭小子,當初是不是給老夫下了套!就想著怎麽忽悠老夫來給你弄什麽報社了?!”
很顯然,魏謨並不是個傻子,他老早就反應了過來秦文正是在給他畫餅。但是文人的風骨讓魏謨實在沒辦法做那種出爾反爾的事情。所以魏謨才一直留在了報社裏負責報社的編撰。
而且秦文正也不得不稱讚魏謨兩句,這報社讓魏謨整的是真不錯,那發行量確實是很大,甚至比原本計劃中的兩年內擴展到全大唐所有有人的地方做的還要快,還要迅速。
足足節省了半年的時間,隻用了一年半便將這報紙發行到了全大唐所有的地方,讓大唐的百姓們都可以看到這個報紙,徹底粉碎了那些世家大族們在信息上的壟斷封鎖。
著實不愧是原本曆史中的未來大唐的宰相,這能力著實是不可小覷!
秦文正看著暴怒的魏謨,臉上漏出了一絲討好的笑意說道:“老魏你這說的是啥話嘛!我哪能給你下套啊!咱倆這關係,我要是給你下套,那我得多不是人呐!”
秦文正這話一出口,魏謨和李德裕兩個人都不由得呆愣了一下。
好家夥!
你是真不要臉呐!
在場一共就三個人,兩個人都被你忽悠過!
你是怎麽做到這樣若無其事的說著你沒忽悠人?!
魏謨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了,連帶著李德裕看向秦文正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了。
秦文正看著形式有些不太妙,連忙開口說道:“老魏老魏,你看啊。當初我跟你說這個報社能夠粉碎那些世家大族們在信息流通上的壟斷封鎖對不對?”
魏謨冷笑著點了點頭,太想看看秦文正還能怎麽狡辯。
“對,你是這麽說的。”
秦文正得意的揚了揚腦袋說道:“你看,現在這不是做到了嗎?!這一點我沒騙你,沒給你下套吧?”
魏謨和李德裕兩人仔細思考了一下,貌似秦文正還真的沒在這裏撒謊,這個事情還真的是做到了。現在全大唐的百姓們對於朝廷和唐宣宗的忠誠程度都有了極大的提高。
秦文正接著開口問道:“那你看,我說要搞學校,教出一些學生來去整個大唐所有地區開學校,解決全民教化、全民識字的問題,這點我沒騙你吧?”
魏謨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這個計劃還沒實施呢!我怎麽知道你騙沒騙我!”
秦文正輕輕的皺了皺眉毛,搖了搖頭,隨後微微歎了口氣說道:“老魏啊老魏,你這就不厚道了啊!我說這個計劃可行,但是需要時間,這一點當初你可是承認了的。既然現在還沒實施,那就說明這時間還不夠!所以這也不能說我就騙了你給你下套了吧?!”
秦文正話音一頓,又趁著魏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趕緊開口說道:“既然這兩點我都沒有騙你,沒有給你下套,你又為什麽說我騙你,給你下套了呢?”
魏謨被秦文正這一通歪理說道迷迷糊糊的,不由得跟著點了點頭。
可過了沒幾秒鍾,魏謨便反應了過來,連忙瞪著秦文正開口說道:“這不對,這不對!老夫說的你忽悠老夫,給老夫下的套是指的你啥活不幹,把什麽事情都扔給老夫了!你自己縮在家裏成天享受!”
秦文正自然知道魏謨這是對於自己長時間不出現,心裏有些不平衡、不爽快罷了。
剛剛他那麽胡攪蠻纏一番,無非就是為了讓魏謨心裏的情緒平緩一些。
現在的魏謨明顯的要比剛剛看到秦文正的時候的情緒不那麽暴躁了。
秦文正看著魏謨,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說道:“老魏阿!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在家也沒閑著啊!你看看前段時間的平叛和出征的事情是我負責的吧?書院裏的那些各種各樣地發明是我領頭搞得吧?我成親總得給我幾天時間在溫柔鄉裏睡大覺吧?”
魏謨連連點著頭,忽然間發現秦文正好像確實沒有閑著,他負責的這些事情同樣是很重要的。
興許,是自己錯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