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還會算命之學？”
“本官隻是略懂一點骨骼算命之法？至於玄學？卻是不懂！這二人火星，天中，天庭，司空，中正五官都是中人之姿，隻是……這印堂處浮現的黑死之氣，卻是怪哉！”
鄭泌和盧昱二人對視一眼，麵麵相覷，不知道是該對北宮羽表示感謝，還是……
不約而同的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露出幾分害怕擔心的神色，沉默不語。
“北宮禦史，鄭泌和盧昱兩人許是在幫曹某安撫學子時，在李大成的房中沾染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吧！”曹助教臉色一沉，不悅道。
“嗬嗬……”
北宮羽打了個哈哈，敷衍道：“也許，也許……”
不等幾人反應過來，北宮羽昂首道，“你二人可曾發現可疑之人？”
“回稟禦史，學生同助教一同前往，被李大成的死狀嚇了個半死，並沒有留心觀察其他。”
北宮羽點點頭，轉而望著常州，二人相視，走進了李大成的精舍一個中……風雅居。
“之前某就查看過，並沒有可疑的線索，房間很幹淨，李大成是在**被殺的，從**，鋪蓋上的血跡程度可以看出。”常州邊走邊解釋道。
此時的他已經不像昨日的那般惡趣味了，也沒有看不起禦史的意思了。
雖然隻有一天，但是他已經認可了北宮羽的能力。
更何況，國子監昨日剛剛被殺一人，今日又被殺一人，他可以想想的到，等到明日的早朝，皇帝陛下是何等的憤怒，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大理寺寺卿，會受到諸公的詰責。
而自己，也就是最後一個替罪羔羊。
沒有人比他現在的心情更加卻切，更想早日抓到殺人凶手。
北宮羽來到風雅居的臥室，隻見一個男子仰麵躺在床榻之上，一身潔白的絲綢內衣穿在身上，被掀開的鋪蓋半搭在他的身上，脖頸之上的頭顱早就不翼而飛，流出的獻血侵染了整個枕頭和內衣之上。
無頭屍體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讓人一陣幹嘔。
“啊……”
一聲淒厲的驚恐聲直入耳中，北宮羽快速轉身把身後的黃心瑤擁入懷中，輕柔得拍打著她的香肩，默默的安慰著。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聽著他溫柔的話語，感受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聲，心瑤慢慢的靜了下來。
輕輕的說道，“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當然不是！我們心瑤最是勇敢的，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屍體的時候嗎？”
“記得，在江都……”
“是啊，那時害怕的你，都不敢看，現在卻能幫助我破案了呢！”
“真的？”
“真的！”
兩人一個說的認真，一個聽得入心，旁若無人的說著悄悄話。
黃心瑤暗自欣喜，遲鈍的二郎，也就在破案的時候開竅，嗯嗯！看來以後要多跟他前去，如此這般……
也算是水到渠成吧！
“二郎，那書案之上的人頭好恐怖啊？”黃心瑤想起方才那幕，仍是心有餘悸的打個冷顫。
北宮羽尋聲看去，隻見一個六陽魁首擺放在書案之上，眉清目秀的臉色變得恐怖異常，麵色平常的臉色，一雙暗濁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眾人，本是精致的五官，陰出絲絲血跡。
這個人，應該就是李大成了……
北宮羽暗自想到，輕柔的推開心瑤，走上前去，在那個頭顱上仔細檢查了一番，鼻孔，嘴巴，耳朵，以及被頭發覆蓋的頂部，都被他細細的摸索了一番。
“常掌固，此人和王鑫一般，臉上沒有痛苦的痕跡，咽喉處沒有異物，七竅中有少許血跡流出，應該是人死後腦液倒灌壓迫而造成的。”
“嗯！看這屍體的形狀，沒有被挪動過的痕跡，想來應該是被凶手下沉睡中快刀斬斷首級而死！”
“不錯！查其表麵的痕跡，的確可以得到如此結論，”北宮羽說著搖搖頭，“不過，常掌固應該沒有忘記王鑫之事吧！”
常掌固想起這兩日的明察暗訪，有此能力的人確實沒有犯案時間，而很明顯，這李大成的死應該和殺害王鑫的凶手是一個人。
“嗯？這……”
“這味道？好香啊？”
幾人同時望去，隻見黃心瑤壯著膽子，正一步一步的接近李大成的床榻，小巧可愛的鼻子皺著，正在嗅著什麽。
北宮羽問道，“什麽好香？”
黃心瑤又用力嚊了幾下，認真的指著李大成的屍首說道：“他的身上，好香！”
“有嗎？”幾人又仔細聞了一下，隻感覺血腥的味道刺鼻難聞。
“嗯！是奇楠之香！”黃心瑤肯定的點點頭，“你忘記母親的花圃了嗎？我從小就鼻子特別靈敏，尤其是各種香料的味道，絕對錯不了的。”
北宮羽投個微笑的神色，他相信黃心瑤在這個時候不會亂說的。
“奇楠，又名瓊脂伽羅，是香料中的極品，沉香中的尊者，性甘而溫，燃於室內，能夠安神養性，助於睡眠。”
北宮羽聽著關於奇楠的秉性，暗自點頭，“心瑤，若是此香點燃過多，會不會讓人陷入沉睡？”
“嗯？”常州猛然色變，不可置信的望著北宮羽，又轉頭緊緊盯著心瑤，銳利的目光夾雜著幾分希望期盼的神情。
“難道？”
黃心瑤沒有做過多念頭，點頭說道：“有這種可能，香料類似於藥料，用量也要君臣相佐，許多香料大師，都是調配香餅貢獻與官宦世家，因此這用量不可亂來，否則會害人性命的。”
“小娘子的意思是……此人是被香料毒害的？”
黃心瑤沒有理會常州，而是嬌笑著對摸著鼻子的北宮羽說道，“不過，這人應該不是，我隻聞到了這一種香味，此香味還不至於害人性命，頂多也就是讓人昏睡而已。”
常州：“……”
北宮羽：“……”會心一笑。
“原來如此，”北宮羽意味深長的對著常州一笑。
常州心裏發毛，略微移動腳步，錯開了他的灼熱的目光。
黃心瑤癡迷的望著那張迷人的笑臉，嘴角上揚，**起一抹異樣的紅唇。
“二郎，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誰了？”
北宮羽與黃心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開心一笑。
看的常州暗自直撇嘴，這對那個什麽男女！
打死他，他都不會承認自己想的是那個字！
常州轉身觀察起李大成的屍體來了，仿佛那裏有一朵花等著他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