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究還是死了……”
沙啞的人熊看著大塊頭，多少年他們一起風風雨雨，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可是這一次，他的摯友光頭走了。
哀痛的神色浮現在每一個人身上，光頭的音容笑貌不斷的回**在腦海中。
“光頭傻傻的，任勞任怨，很是可愛！”五娘突然笑了起來，“還記得第一次見麵，我笑話他相貌奇特，長了兩隻角，他卻說自己是什麽頭角崢嶸之輩！”
“嗬嗬……頭角崢嶸之人皆是大富大貴之人，你這短暫的一生，過的也算是離奇了……”
五娘絮絮叨叨的說著，人瞎子，人熊和麻子等人沉默的聽著。
“俺可是頭角崢嶸之人！”
“這可是帝王之相！喂喂……最不濟也是個王侯吧？”
“五娘讓開，讓俺來！這破粽子，小爺就要和你比比看，到底誰的勁大！”
“瞎子啊，咱喝點水休息下吧！俺這兩百斤的肉都給你整沒了！”
“……”
往事如煙，一點一滴的回**在眾人的心頭，仿佛他們又回到了那個初出茅廬恨天低的年代。
金四和未況看著他們情真意切的傷心難過，也是心有戚戚然。
“小郎君，這……光頭是被淹死的嗎？”
金四看著光頭古怪的麵孔，忍不住詢問道。
光頭滿臉漲紅，兩隻眼眸被泥沙所蓋住了漆黑一片，很是恐怖，可以想想他死前必然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不是！”
北宮羽搖搖頭，臉色很差，仿佛不忍心直視死去的光頭，那邊人瞎子聽到兩人的談話，神色僵硬的看著北宮羽。
“唉！光頭是被那水怪害死的，七竅封堵而死！”
這死法極其殘忍，是用陳年泥沙塞入人的口中，鼻子，雙耳和雙眼，讓人腦海充血，呼吸不到空氣，在窒息感和腦海的膨脹感中，忍受著這雙層痛苦而去世的。
七竅封堵？
人瞎子聽他這樣說，仔細檢查了下光頭的七竅，果然見裏麵最深處藏著一些黑色的東西，仿佛泥沙，又不全是，若不是仔細看，的確很難發現。
“是他的雙眼！其他地方可以遮掩真相，可眼眸不會，這上麵蒙了一層泥土，方才五娘擦拭後卻不見他雙眸，所以……”北宮羽略微解釋了一下，人瞎子卻是明白了過來。
“小郎君，那……那墓葬通道裏的屍體？”金四忽然想起了眾人之前看到的屍體，死狀極其恐怖，其他地方皆是幹癟的屍體，唯獨頭顱麵色蒼白，仿佛還活著一般。
“是啊！這麽看來，那人就是被這水怪殘害的！”
不知道為什麽，得出這個結論以後，北宮羽心中忽然感到一陣輕鬆，也許……他是在慶幸，慶幸他不是被自己的同伴害死的。
“哦……小郎君，你來看這邊，有兩具詭異的屍體！”
金四招呼北宮羽去看之前那兩具不同的屍體，人熊和人瞎子商量著要把光頭好好安葬，他們不能讓他像通道屍體那般，孤零零的不能入土為安。
五娘看著光頭，不言不語的上前清理他的七竅，她不想死後的光頭被後人當作怪物，她很細心，一點點的用頭上的簪子清理那些泥沙，雖然光頭已經死了，感受不到痛疼了，可是她還是堅持小心的清理著，仿佛生怕弄疼了光頭一樣。
……
“二郎，之前我就是在這裏看到那水怪的，當時他很瘦弱，也很小，就像個三四歲的孩子。”
心瑤又說起了之前眾人看到的那一幕，無奈當時許多人都不相信她，以為她胡思亂想，看花了眼。
“這具屍體的死狀和光頭一樣，被七竅封堵而死，至於這一具白骨？若是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被那吸血毯害死的，那吸血毯專門吸食人的血肉，久而久之，也就化作了白骨！”
北宮羽雖然沒有親眼所見，可是他的話還是讓眾人信服的。
“心瑤，你確定那孩子就是這水怪嗎？”
“嗯！確定，他們身上都有一股腐朽的複惡臭！”
嗯……
對於心瑤的靈敏嗅覺，北宮羽還是相信的。
“這麽說，這河水是他們的老巢，裏麵還有許多隻水怪？”
北宮羽推測道，聽他的話金四等人被嚇了一跳，一個怪物就如此難對付，更何況是一窩？
“若不然……一個三四歲孩童大小？一個成年人大小？”
很明顯大家看到的那個水怪要比心瑤看到的那個大的多。
“不對！”
五娘不知何時來到幾人身後，出聲反駁道。
“起初，我和大家一樣，也認為心瑤妹妹在說胡話，應該是思慮過度，所以也就沒有深思，更何況那東西本就生活在傳說之中，誰也沒有見過！”
北宮羽凝眉深思，看著一臉回憶充滿信心的五娘，總是有種怪異的感覺，不知為何，看到她如此麵目，北宮羽腦海中突然劃過光頭臨死之前的那一幕。
他急衝衝的跑來，是歡喜自己平安回來，亦或者是有事要告訴自己？
搖搖頭，此事也不可查。
“那東西？”
北宮羽問道，“五娘的意思是聽過那水怪？”
五娘點點頭，道：“是的，我曾聽老一輩的護山人說起過，他們的祖先本是神靈一族，掌控天下河道，興雲布雨，灌溉九州，後來，卻違背了天條，和人族通婚，天帝大怒之下把這些神靈後裔全部發往人間險地，要讓他們世世代代受盡折磨之苦。”
“後來，因為他們形似人，貌狀猴，後背龜殼，被稱作水猴子！當然了，這隻是個古老的傳說，公子就把它當做故事來聽好了！”
北宮羽暗自搖頭，自己還從未聽說過這東西，疑惑道：“水猴子？”
五娘看他好奇，就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水猴子性格獨立就像老虎一樣，從而都是獨自居住，而他性格殘忍就像狼一般，隻是，水猴子生活在水中，隻要在水中他就會有幾十個人的力量，力大無窮，可是一旦上岸，他們就孱弱不堪，宛如孩童。
而且，他們很是殘暴，最喜虐殺聖靈，仿佛在發泄心中的怨恨。
“這麽說……這水猴子在水中可以變大？他們的害人手段就是堵住人的七竅，讓人沉入河底？”北宮羽問道。
五娘點點頭，看著陷入深思的眾人，卻是沒有說話，隻是抿起一抹嘴唇，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