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位小郎君，你快點躲開啊！”

“是啊，是啊，被他們撞到了也是白撞，趕上這些衙差心情不爽利，還要跟著吃瓜嘮呢！”

善心的老農提醒著路中央的幾人，北宮羽怔怔的望著飛快奔馳而來的駿馬，目光閃動，身體卻不為所動，而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來人。

“噓……”

轉眼間幾匹馬來到跟前，幾個膽小的老農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即將撞飛的北宮羽等人。

不過，等了好久，都沒聽到慘叫的聲音。

凜冽的風肆意侵襲北宮羽單薄的身體，金捕頭不明所以的瞅了小郎君一眼，又轉頭盯著來人，神情嚴肅，虎目皆張，做出了防禦架勢，手中寶刀含苞怒放。

“律……”

來人一抖馬韁繩，騰空一躍，跳下馬來，麵不改色的盯著擋路之人。

身後的隨從衙差也是急忙拽緊馬韁繩，喘息粗氣的停了下來。

來人正是大理寺掌固常州一行人。

北宮羽笑語盈盈的打量著常州，當先開口說道：“常掌固此行無功而返，恭喜恭喜！”

眾人聞聽此言，麵目一變，神色各異的打量著北宮羽。

無功而返！還要恭喜對方？

這少年好大膽子啊！

這不是挖苦大理寺的衙差嗎！

“咦？這人不是咱們長安第一名捕，常捕快嗎？”

“對啊，看這風塵仆仆的樣子，想來是去辦大案了吧！”

“嗞嗞，不知道誰又要倒黴了，竟然攤上常捕快去辦案，這還有個活路嗎？”

那？這少年難道是在諷刺常掌固嗎？

常州眉頭一挑，飛過去一個眼色。

怎麽樣？常某人的名氣還行吧！

北宮羽悄然豎起大拇指，含笑點頭……不錯，不愧是長安第一名捕該有的氣勢！

北宮羽看的通透，常州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僵硬的線條略微的鬆軟幾分。

“哦？此話何意？”常州濃眉一蹙。

“掌固前去尋找鬼頭刀的主人？”北宮羽略微停頓的觀察了下對方神色，“可惜，天下有此能力者都沒有殺人動機，而此刀的主人定然是與你說了，他的刀被盜了！”

嘶……

“什麽？”

“你怎麽知道！”

眾人猛然吸了一口涼氣，常州身後的衙差是見過北宮羽的，沒想到自己幾人風塵仆仆的跑了一整天，還抵不上人家的一句話呢！

常州那沒有表情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狐疑的問道：“你在跟蹤常某？”

北宮羽嗤笑道：“……跟蹤你？常掌固真是太看的起在下了！”

常州看他神情不似作偽，暗自搖頭，也對，若是有人跟蹤自己，自己不可能察覺不到。

望著幾人震驚，忌憚，狐疑的模樣，北宮羽淡然搖頭，溫和的笑道：“幾位想差了，在下並沒有未卜先知之能，也沒有千裏之眼……由於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在加上你現在這副風塵仆仆的模樣，這才有此判斷。”

北宮羽略微停頓，轉而又道：“常掌固看到那個鬼頭金字刀，神情大變，定然是知道此刀主人得下落，這才匆忙之間趕去……”

常州麵無表情：“是又如何！”

北宮羽不以為怵：“那事情就再簡單不過了，既然常掌固沒有帶回犯人來，那就表明刀的主人一定說了什麽，可以讓你相信的話！而以常掌固洞察人心的能力，必然不是好蒙騙的，那麽？事情也就隻有一個結果了，一把缺損的鬼頭刀，乃是此刀主人遺棄之刀，不過，最近卻被偷了！”

聽著北宮羽不動聲色得馬屁，常州受用的了然點頭。

凝視對方片刻常州這才輕啟唇齒，“不過，小郎君應該少說了一件事情……”

“何事？”北宮羽回應。

“又丟了一把……鬼頭木字刀！”凝重的臉色雙唇禁閉。

“木字刀？”北宮羽聽到此話低聲嘀咕道，“難道是……”

猛然睜開雙眼，北宮羽朦朧的眼眸流過一道精光。

眉頭一挑，斜眼望著對方……難道？是連環殺人案？

常州麵色一沉……那下一個人會是誰？

北宮羽聳聳肩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對了！”北宮羽出言詢問道，“此次巡防還有其他可疑之事嗎？”

常州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沒有，有能力做此事的江湖高手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那就好！那就好！”北宮羽欣然點頭。

好？

眾人疑惑的瞅著他，不知他的好字怎麽說出來的，找不到嫌疑人，也就證明線索斷了！

“不錯！”常州也是認真的回應道。

二人相視一眼，明亮的眼眸，一切盡在不言中。

黃心瑤狐疑的看著兩人，皎潔的葡萄珠嘀嘀咕咕的亂轉，腦海中閃過一個清晰的詞！

狐朋狗友！

金捕頭淡淡殺氣散出……好默契的兩人！

不過那殺氣，隻是針對常州一人而已。

常州略有感覺，側頭望去，隻見金捕頭沉臉的打量著自己，粗狂的胡須，張狂的麵容，銅鈴般的眼眸不時閃爍著刀光血影。

“這是一個高手！”常州心中暗道，手不自覺撫摸背後的鬼頭刀，犀利的眼神直視金捕頭腰間那把寶刀。

“那是？長年累月摩擦的痕跡！”

金捕頭視線打在常州的背後，眼神不由一縮，那把刀他識得，或者說他很熟悉。

“這個捕快……是那人的徒弟？”

金捕頭想起鬼頭刀的稀奇古怪刀法，不由多看了常州兩眼。

北宮羽察覺氣氛有點古怪，斜眼撇了一下，會心一笑。

這兩個武癡！

高手見麵，總是先判斷對手的實力如何？而自己和其他人相見，總是不自覺尋找對方的細節來判斷對方……

難道？

北宮羽突然心中一動，一個念頭閃過，細細回味卻想不起來了。

唉！

無聲的歎息，北宮羽搖搖頭，對著幾人相互介紹了一番。

“長安第一名捕？常州！”

“金捕頭？嗬嗬……”

常州意味深長的嗬嗬一笑，玩味的打量了那把寶刀一眼，不在言語。

金捕頭不以為怵，“鬼頭刀，斷鬼頭，鬼哭狼嚎，鬼神愁！不知道常掌固學到了幾成功力……”

常州驚道：“你也是鬼刀宗門人？”

金捕頭坦然自若：“不是！”

常州神色放鬆，“哦！”

金捕頭戲謔一笑，“不過，有些淵源罷了！”

“你？”常州為之氣結，怨念的神色一閃而過。

話？不能一次說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