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周孑聽到有人竟然叫他住手,這讓他一怔,眼中帶著幾分驚異。
在周孑記憶中,他在晉城之中,似乎從未見過程處默。
“一個小小的馬夫,竟然敢插手這件事情。”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至極。”
崔之風見程處默站了出來,他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之色。
他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的羞辱程處默一番,讓程處默知道,他的身份究竟多麽的低賤。
但是崔之風的心中,卻驟然出現一道強烈的殺意。
程處默接連破壞了他兩次好事,他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程處默的。
“啊?一個小小馬夫?竟然敢插手這樣的事情?真是太囂張了。”
“連冷家都要栽在崔家手中,一個馬夫而已,竟然還敢站出來?”
“小聲點,前段時間冷家不是有個馬夫,與馮天祥比試文采,將馮天祥氣死了,不會就是他的吧?”
“他文采出眾又能怎麽樣?到頭來還是一個小小的馬夫而已,這種事情,他敢插手,真是不怕死啊。”
“……”
周圍的圍觀者看到程處默站了出來後,他們都在遠處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但是不少人還是聽說冷家一位馬夫文采出眾,諸多人都紛紛猜測,是否是程處默。
但是更多的人則是認為,程處默一位馬夫,竟然在此刻不能擺明自己的身份,他絕對要因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楚陽,你……你走吧。”
“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讓你陷入晉城的泥潭之中。”
冷如雪見程處默站了出來,她不免歎了一口氣。
程處默最近為了冷家,已經做的夠多了。
冷如雪不希望程處默因為冷家的事情,而身死道消。
“楚大哥,你走吧。”
“也許我冷楓的命中,沒有成為你這般人物的命。”
冷楓也是歎了一口氣,現在周孑帶著兵丁將他們要抓走,冷家大勢已去。
若是此時反抗,絕對會落得叛國的下場,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當是誰,原來隻是一個小小的馬夫。”
周孑眉毛一挑,他不曾想到,程處默竟然會有如此的運氣。
竟然敢命令自己這位晉城刺史,真是無知無畏啊。
“不錯,一個小小的馬夫而已,竟然敢在這裏耀武揚威,真是不知死活。”
“周刺史,將他也一並抓起來吧?”
“本少爺對他可是十分有興趣,以後會去大牢看望他。”
崔之風冷笑一聲,對於一個小小馬夫而已,他有一千種方法讓他死。
但是崔之風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程處默,他要讓程處默受盡苦楚,在懺悔之中死去。
畢竟程處默破壞了他兩次大事,他絕對要將程處默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既然如此,我就給崔少爺一個麵子。”
“將這個馬夫給我一並抓入大牢,聽候發落。”
周孑眉毛一挑,一個小小的馬夫,他還沒有放在眼中。
“是不是馬夫,你看看這個不就知道了嗎?”
程處默從自己的胸兜之中拿出了令牌,直接扔給了周孑。
“這……這是……”
“彼岸花?你……你是……”
周孑接過令牌後,他翻來覆去的仔細看著令牌。
但是當周孑看到令牌的彼岸花後,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人不知道紅色彼岸花是什麽,他這位晉城刺史,可是一清二楚。
這可是皇室麗競門的令牌,既然程處默持有此令牌,那麽可以確認,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麗競門的人。
麗競門雖然沒有官職,但是卻聽命於皇室,別說是他這個刺史,就是當朝宰相,都無法插手麗競門的事情。
“既然知道了,就不要說出來了。”
程處默搖了搖頭,畢竟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他就越安全。
“是是是~”
周孑臉上頓時出現了細密的冷汗,畢竟皇室的人,他可惹不起。
周孑也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恭敬的將麗競門的令牌,雙手奉上。
他態度恭敬有加,謙卑異常,生怕得罪了程處默。
誰能想到,冷家的小小馬夫,竟然會是麗競門的人?
若不是親眼所見,周孑絕對會將自己的眼睛扣下來,當泡踩了。
“那……那個馬夫是什麽人?周孑竟然對他畢恭畢敬的?”
“那個令牌能讓一位刺史都害怕,他不會是什麽大人物吧?”
“這怎麽可能?真的假的?不會是我眼花了吧?”
“……”
在遠處的圍觀者,他們看到周孑如此恭敬對待程處默,這讓不少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位刺史,對一個馬夫竟然畢恭畢敬的,這要是親眼所見,說出去誰會信?
而冷沽,冷如雪,冷楓等人都是瞳孔一縮,他們驚愕的看向程處默。
尤其是冷如雪,眼中更是帶著無比的驚詫,自己撿回來的人,究竟是誰?
竟然連晉城刺史都害怕他?
當初冷楓說他是個大人物,冷如雪還不太相信。
但是現在眼前所發生的事情,都在訴說,程處默的不凡。
“周刺史,你還愣著做什麽?”
“還不將這個馬夫給我抓起來。”
崔之風見到周孑的態度對程處默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這讓崔之風的心中忽然出現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連連催促周孑抓捕程處默,以求自己的心安。
“周孑,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麽這裏的事情,你就不要過問了。”
“將崔家的諸多侍衛抓起來,畢竟在這裏聚眾鬧事,擾亂秩序,理當治罪。”
程處默看了一眼周孑,而後淡淡的說道。
“周刺史,我會將這裏的事情,如實的稟告皇帝,會保你無恙。”
程處默附在周孑耳邊,小聲開口。
“是!”
“來人,將冷沽等人放了。”
“將崔家的一眾人全部抓起來,押入大牢。”
周孑此時正有些為難,他聽到程處默的話,不免眼前一亮。
程處默的話,無疑是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崔家固然可怕,但是麗競門的人可是聽命於皇帝李世民。
崔家作為五姓七望的旁支,地位雖然尊貴,但是比起皇室來說,還是差上幾籌。
既然有程處默擔保,周孑便也豁出去了。
畢竟得罪了五姓七望,也許是死路一條。
但是得罪了皇室,不僅要死,還要誅滅九族。
兩者一比,便可知道差距了。
“周孑,你好大的膽子。”
但是崔之風見到周孑竟然抓自己的人手,這讓他有些難以置信,也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