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如今紙墨在手,難道沈先生還不相信嗎?”
程處默伸了一個懶腰懶腰,靠在椅子上,白霜連忙上前為程處默揉肩。
“這……這怎麽可能……”
“真的是你!”
沈豐的心中雖然早已經有了結果,但當林陽親自承認後,沈豐的臉上再也掩飾不住震驚之色!
程處默作為長安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更是號稱長安城一霸。
若非有程咬金這位盧國公鎮壓,程處默早就會被扔臭雞蛋,敲悶棍打個半死不活了!
縱然沒被人扔臭雞蛋,程處默也是長安城的笑柄,到了人人嘲諷的地步。
但就這樣一位紈絝子弟,竟然會做出如此千古絕句,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
“千古絕句,此乃千古絕句啊!”
沈峰看著紙上的筆墨,若是這首詩問世,他不知道,文壇究竟會掀起何等的浪潮。
“千古絕句?”
程處默一怔,隨隨便便寫的一首詩,竟然就成了千古絕句?
這……也太簡單了吧?
“少爺,依我看,您才是文壇大儒吧?”
“千古絕句,竟然隨口就來!”
白霜在一旁掩嘴輕笑,臉上帶著幾分自豪!
她作為程處默的侍女,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小友,這副詩送給我可好?”
沈豐目光閃爍,眼中帶著幾分狂熱之色!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可知道,這一首詩的價值,可謂是千金難求啊!
此時的沈豐,已經並不敢小巧程處默了!
已經將他當做文壇大儒來看待了,畢竟隻是這一手詩詞,別說是其他人,就算是沈豐都無法做出。
“小……小友?”
白霜聞言,在一旁早已經驚得合不攏嘴。
堂堂翰林學士,對一位年輕人以小友相稱,這件事情若是說出去,絕對沒有人信。
程處默也沒有想到,隻是一句詩詞,竟然讓沈豐對他有了這麽大的改觀。
但這正中了程處默的下懷。
“沈先生,這副詩詞給你也無妨!”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程處默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淡淡的說道。
“小友但說無妨!”
“隻要老夫可以接受,定然不會拒絕!”
沈豐愛不釋手的看著眼前的詩詞,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來教我,什麽七書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程處默聞言,也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程處默可是煩死了聽課,前世不管是上學,還是當殺手,知識學了一遍又一遍!
而今,來到唐朝,竟然又要學,這種感覺,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什……什麽?”
“你……你……”
殊不知,沈豐聽到程處默的話,險些氣暈過去。
他作為文壇大儒,門生何止數千?
想要拜入他門下的門生,排隊都從長安排到了高句麗。
現在他親自來教程處默,這廝竟然還不領情,差點氣的他背過氣去。
還有那七書,二十五史,隋唐史,那能算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那可是科舉策問的根本,什麽叫亂七八糟的東西?
“既然沈先生不答應,那麽這個還給我!”
“這東西還不如撕了它!”
程處默不由分說,直接將沈峰手中的詩詞奪過來,作勢要撕!
“小友,老朽同意還不成嗎?”
“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得不做!”
“我答應你,每天隻給你將一個時辰,如何?”
沈峰點了點頭,但是眼中還帶著幾分遲疑!
“好!”
“一言為定!”
程處默長出了一口氣,一天一個時辰,相比於一天,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了!
沈豐作為翰林學士,文壇大儒,想要讓他背信棄義,這就是在毀他一世清明,還是有些難度的!
“小友,既然如此,這……”
沈豐看了看程處默手中的紙墨,眼中帶著幾分火熱!
“沈先生,詩可以給你,但你千萬不要傳揚,詩是我寫的!”
程處默將手中的詩詞交給了沈峰,再次開口。
人怕出名豬怕壯,程處默隻想安安靜靜的做一條鹹魚。
若是沈豐真要將他曝光出來,程處默相信,清閑之日,必將是一去不複返!
“小友,這是為何?”
“難道你就甘心做一個人人喊打的紈絝子弟嗎?”
“豈不聞,功勳名利乃立足之根本?”
“你若聞名於天下,必將獎功受爵,大放光彩,名聲不就好起來了嗎?”
沈豐目光閃爍,程處默的話不免讓他有些錯愕!
不管是文人權傾朝野,還是武將鎮守一方,無非是為了名利而已!
但看程處默之言,似乎對於此事,並不感興趣!
“餘與琢堂冒雪登焉,俯視長空,瓊花飛舞,遙指銀山玉樹,恍如身在瑤台,江中往來小艇,縱橫掀播,如郎卷殘葉,名利之心,至此一冷!”
“世事茫茫,光陰有限,算來何必奔忙?”
“布衣桑飯,可樂終身,人珍我棄,人棄我取!”
程處默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隨意的伸了伸懶腰,是那般的悠閑自在!
程處默厭倦了打打殺殺,他喜歡這種**不羈,無約無束的生活!
也許,這才是生活的本質!
“布衣桑飯,可樂終身?”
“人珍我棄,人棄我取?”
“嘶~”
沈豐細細品味著程處默的話,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程處默這話已經很明顯了,他這是甘願當做一位紈絝子弟。
那麽這麽說,程處默紈絝子弟的身份,不過是他的掩飾。
而程處默本人,難道是一位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的文壇大儒不成?
不然,怎麽可能隨手就能寫出那般的千古絕句?
“小友不屑世俗,淡泊名利,老朽佩服!”
“千古絕句,更是隨手寫出!”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小友身懷深厚筆墨,卻不露鋒芒於人,如此文采,如此心性,老朽佩服之至!”
“老朽自認無法比肩,所以想與小友作為朋友,切磋詩詞!”
沈豐眼中帶著凝重,他現在確定以及肯定,程處默絕對不是外人傳言的那般不堪,反之,也許還是一位了不得的文壇大儒也不好說。
他不敢怠慢,便作緝行禮。
此時的沈豐,已經不敢在小看程處默這個年輕人。
而是將程處默看作與他平起平坐的文壇大儒,但是在沈豐的心中,程處默的真實才華,也許比起他還要略高一籌。
“沈先生快快請起,你可是文壇大儒,與我這個毛頭小子稱兄道弟,恐怕有失身份!”
程處默輕笑一聲,他沒想到,隻是一首詩詞而已,竟然得到沈豐如此青睞!
現在他還是一位紈絝子弟,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
程處默不想功成名就,隻想安安靜靜的做一條鹹魚,僅此而已!
“小友若是不答應,沈豐便不起來!”
沈豐搖了搖頭,他此時發現,他竟然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年輕人了!
他身上似乎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又宛若一道無盡的深淵,讓人無法窺探分毫!
“沈先生,你……”
“好吧,我答應了!”
程處默見沈豐作緝行禮,若是不答應,天知道他要拜到什麽時候!
程處默連忙上前,將他扶起!
“既然小友同意,就不要叫我沈先生了,若是小友願意,可以叫我沈老!”
沈豐見程處默同意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啊?”
一旁的侍女白霜,早已經看的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堂堂長安第一文壇大儒,竟然會跟長安第一紈絝少爺稱兄道弟。
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究竟會引起何等的軒然大波,白霜已經不敢想象。
但是白霜知道,王清玥與程處默退婚,她以後絕對會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連沈豐這位文壇大儒都俯身交往的人物,那能簡單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