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程咬金,不敢置信的看向程處默,神色間帶著無比的駭然。
他一時間有些無法相信,這樣的話,竟然會從自己的兒子口中說出來。
對於自己的兒子有幾斤幾兩,程咬金可是十分清楚。
長安城的第一紈絝子弟,手無縛雞之力,妥妥的一個廢材。
如今,程處默竟然能從惡鬼門的手中殺出來,這簡直就超出了他的想象。
程咬金突然想起程處默剛才那一股驚天殺意,心中震驚至極。
若不是程處默是自己親身的,他此時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兒子。
但是程咬金卻不知道,程處默並非是殺出來的,而是以一己之力,誅殺了十餘位殺手。
若是他知道這些,不知道又會作何感想。
“老爺,少爺。”
“長安城中的二十多位名醫,都被請來了。”
就在這時,一位侍衛帶著長安城的二十多位名醫前來,連忙恭敬的說道。
這些名醫有老有少,都是長安城知名之士,醫術精湛,名震一方。
他們聽說程家邀請,便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前來,畢竟程家可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起的。
真要是怠慢分毫,他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據說你們都是長安城的名醫。”
“現在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
“誰若是能解了鬼見愁的毒。”
“我要錢給錢,要地給地,要官給官,要女人給女人。”
程處默環視四周,看著諸多名醫,眼中精芒大盛。
“鬼見愁?竟然是鬼見愁?”
“鬼見愁毒性狠辣,極為難以治愈,在下不才,無法治療這種毒。”
“老朽一年前為一位世家之主診斷此毒,沒有絲毫效果,老朽對此也無能為力。”
“……”
那些名醫一聽到竟然是鬼見愁的毒,他們眼中帶著幾分駭然,而後搖頭歎息。
他們作為名醫,對於鬼見愁的名字,還是有所耳聞。
但是鬼見愁的毒性極為強大,他們自認憑借自己的醫術,根本無法化解鬼見愁之毒,一個個都望而止步,離開了程府。
“程少爺,在下有一粒藥,名為十八味,十八味利用十八種藥材製作而成。”
“雖不能根治鬼見愁之毒,但卻可以壓製此毒一些時間。”
就在程處默失望的時候,一位男子遲疑片刻,站了出來。
此人三十多歲,一聲青袍,背著一個藥箱,麵相紅潤,有幾分文人氣息,身上更是帶著幾分濃濃的藥香。
他連忙拿出一粒藥丸,交給了程處默。
程處默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為李麗質服下。
而後又用用藥水清洗了一番李麗質的傷口,包紮起來。
片刻後,李麗質緊鎖的眉頭,緩緩的舒展開來,看起來舒服一些,顯然十八味的藥效已經上來了。
“還不知先生高姓。”
程處默見李麗質的情況微微好轉一些,程處默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在下孟詵。”
孟詵不敢怠慢,恭敬的說道。
“孟先生,既然十八味可以壓製鬼見愁的毒性,我願意多購買一些。”
程處默長出了一口氣,既然有壓製鬼見愁的藥,總比沒有。
“程少爺,不滿您說。”
“十八味隻有這一粒了。”
孟詵聞言,臉上帶著幾分尷尬之色。
十八味他也沒有幾粒,畢竟如今中毒的人少之又少,那得鬼見愁的人,就更少了。
這種藥煉製多了,也沒有人買,孟詵也沒有準備太多。
況且,就算是真有人得了鬼見愁,憑借十八味隻能暫時抵擋而已,並不能根治。
“既然如此,還請先生煉製。”
程咬金不敢怠慢,再次開口。
畢竟這可是公主,真是馬虎不得。
“盧國公,並非孟詵不願意煉製。”
“不說十八味要三天才能煉製成,而且,十八味針對鬼見愁不能連續吞服。”
“不然,十八味不僅無法壓製鬼見愁,還會成為毒藥。”
“其中兩位藥材與鬼見愁的毒性融合,若是隻吞服一次還好,毒性融合並沒有太大的明顯。”
“但若是接連吞服,會讓鬼見愁發作的時間縮短。”
“最重要的是,一粒十八味,隻能壓製鬼見愁一個時辰而已。”
“一個時辰過後,鬼見愁將擴散全身,患者會毒發身亡。”
孟詵遲疑片刻,歎了一口氣,畢竟鬼見愁十分毒辣,想要治好此病症,可謂是難上加難。
“隻能壓製一個時辰?”
程處默聞言,將目光投向李麗質,眼中帶著幾分悲傷。
這麽說,李麗質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可以活?
程處默一想到李麗質要香消玉損,心中不免有些悲涼。
“孟先生,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治療鬼見愁之毒?”
程處默看著李麗質愈發憔悴的臉龐,他心中下定決心,不管利用什麽方法,她都要治好李麗質。
“要說解鬼見愁之毒,普天之下,隻有一人。”
“便是在下的恩師,藥王孫思邈。”
孟詵遲疑片刻,還是恭敬的說道。
“啊?”
“孫禦醫是你恩師?”
程咬金聞言,不由驚愕的說道。
別人不知道,但是程咬金可知道,孫思邈那可是首席禦醫,一手醫術簡直是出神入化啊。
“正是。”
孟詵點了點頭,而後恭敬的說道。
“程少爺,盧國公,在下對鬼見愁的毒無可奈何。”
“想必恩師會有治療鬼見愁的手段。”
“在下告辭。”
孟詵說完,便要離開。
“多謝孟先生。”
“來人,準備厚禮。”
程處默點了點頭,便讓人拿出了十萬飛錢。
“程少爺,十萬飛錢,在下受之有愧,隻需三百銅錢便可。”
孟詵搖了搖頭,孫思邈常常教導他,不能收取不義之財。
程咬金見孟詵如此行事,不免有了幾分敬重,不愧是孫思邈的高徒,節操就是高。
而後連忙派人取來三百銅錢,交給了孟詵。
“在下告辭。”
孟詵接過銅錢後,便直接離開了。
“老爹,我要去皇宮。”
程處默聽到孫思邈的名字,便要直接去往皇宮。
“你以為皇宮是那麽好進的嗎?”
“現在皇宮正在宵禁,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就算老子是盧國公,也不能在宵禁的時候麵見陛下。”
“起碼要明天早上,才能進入皇宮。”
程咬金歎了一口氣,他要是能入宮,程處默剛回來,他就派人進入皇城,去請孫思邈了,何必等到現在?
“宵禁?”
“明天早上?”
“十八味隻能壓製一個時辰,若是等到天亮,麗質足以死兩回了。”
程處默臉色陰沉,現在隻有禦醫孫思邈也許能救治李麗質。
現在李麗質若是在耽誤病情,恐怕是凶多吉少。
“來人,準備快馬,我要強闖皇城。”
程處默看了一眼虛弱不堪的李麗質,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他終究是下定了決心。
李麗質為他中了鬼見愁,而今,程處默不管經受何種的代價,都要為李麗質爭取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