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能怎麽樣?”

“不是又能怎麽樣?”

“終究是過眼煙雲。”

程處默腳步一頓,他輕語一聲,再也沒有停留,便直接離開了。

“我知道你是血衣人。”

“當今天下,誰又不知道你是血衣人呢?”

“闖入皇城,殺穿天策軍,也隻有血衣人才有這般手段。”

王清玥輕輕呢喃,眼中帶著幾分複雜之色。

“當初的我,終究是錯了。”

“竟然將他拱手讓人,真是可笑。”

“回過頭,我終究不過一個小醜而已。”

王清玥看著程處默的背影,眼中終究是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她不曾想到,自己堂堂長安城第一才女,竟然會被程處默打落神壇。

而今,程處默的才華與武力,全部都暴露出來。

這也證明著她有眼無珠。

當初她對程處默開口,我如鸞鳳,你如土狗。

現在她才明白,這句話當初是何等的可笑。

若是她當初真要嫁給了程處默,她必將擁有無盡的光輝與榮耀。

隻因,那個少年名滿天下,無人能敵。

“清玥,你後悔了嗎?”

不知何時,王不同緩緩的出現在王清玥的身後,眼中帶著幾分無奈。

“嗯。”

“後悔了。”

“父親,當初的我,真的做錯了。”

“當初的我,真的那樣的讓人討厭嗎?”

王清玥看著程處默的背影,眼中流下了兩道清淚。

此時,她對當初的事情,已經感到了悔恨。

“並非你討人厭,而是在正確的時間,做錯了事情而已。”

“當初的你頂著一個第一才女的名字,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當初你看不起程處默,何曾想到,程處默會有這樣的一天?”

王不同搖了搖頭,自己的女兒,終究是後悔了。

“他文采出眾,武力無雙。”

“對公主情真意切,一人一刀,殺出皇城,隻為他心愛之人。”

“一怒衝冠為紅顏,這究竟是何等的氣魄?”

“天下哪個女子不愛慕這般英雄?”

“女兒也不例外。”

“程處默真是太優秀了,也許,並非是程處默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程處默。”

王清玥看著程處默的背影,她眼中湧出淚水。

這樣優秀的男子,竟然被她這般丟棄,真是可笑至極。

“清玥,你若喜歡,便可大膽去追求程處默。”

“我王家可是五姓七望的旁支,身份尊貴,地位超然。”

“豈能配不上他一個程處默?”

“你若不動,沒有一絲機會,你若動了,你們之間就會有故事了。”

“此時你已經後悔,不要在給自己留下遺憾。”

王不同看著王清玥的消瘦的背影,不由輕笑道。

“嗯!”

“父親,我知道了。”

王清玥輕輕的點了點頭,王不同的話,宛若一道明燈,為王清玥指引了一道方向。

“程處默,為了彌補我當初的過錯。”

“請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王清月站在皇城門口,看著程處默漸行漸遠的身影,她的眼中閃過一道異樣的神采。

程府。

“小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你可是擔心死老子了。”

“這一段時間,你好好養傷。”

當程處默回到程家後,程咬金連忙派人將程處默扶下去修養,但是卻被程處默所打斷。

“父親,我此次來,是跟你道別的。”

程處默一瞬不瞬的看向程咬金,不由輕笑道。

“道別?”

“你小子又要去做什麽?”

“你現在可是身受重傷,還折騰什麽?”

“你小子可要給我好好修養,等你傷好了在說。”

程咬金一怔,眼中帶著狐疑,他不知道程處默究竟想要做什麽。

“老爹,你看到我身後的幾個天策軍了吧?”

“他們是在看押我,我闖入皇城,殺穿了天策軍,已經被陛下判了死罪。”

“而今,我回到程家,不過是與父親告別的。”

程處默聞言,神色間帶著幾分苦澀,再次說道。

“什麽?這怎麽可能?少爺竟然被判了死罪?”

“少爺雖然殺出皇城,但並沒有殺死一位天策軍,他的目的更是要救公主而已。”

“少爺剛剛有所轉變,竟然要英年早逝,真是天妒英才。”

“……”

而程家的一眾侍衛與侍女聽到程處默的話,他們有一個算一個,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從未想過,程處默竟然被判了死刑。

程處默作為文壇大儒,身懷驚天筆墨,武力更是天下無雙,無人可以爭鋒。

程處默為了救公主,一人一刀縱橫皇城,殺的天策軍難以抵擋。

至此,名揚天下。

卻不曾想到,這般人物,竟然終究是要判成死罪,讓不少人為之惋惜。

“什麽?”

“皇帝陛下判了你死罪?”

殊不知,程咬金聽到這裏,不免臉色大變,驚聲說道。

“小子,你不會是騙老子吧?”

程咬金臉頰微微抽搐,在他看來,程處默這是在開玩笑。

李世民作為一位明主,識人善用,唯才是舉,絕對是愛才如命。

程處默不管是筆墨還是武力,都是天下無雙。

程咬金了解李世民,李世民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情便處死程處默。

“聖旨到!”

“程處默一人一刀,殺入皇城,傷了數千天策軍,罪大惡極,罪不容誅。”

“將其押入刑部大牢,三天後問斬,以儆效尤。”

“程處默,接旨吧!”

就在這時,皇城之中的周公公帶著一道聖旨前來。

他當眾宣讀,讀完之後,將目光投向了程處默。

“程處默接旨。”

程處默眼中古井無波,便要下跪。

“陛下有旨,程處默有傷在身,免跪接旨。”

周公公搖了搖頭,他看向程處默的眼中帶著幾分複雜。

真不曾想到,這般的天才少年,竟然要隕落了。

但是闖入皇城,罪大惡極,若是不將程處默處死,必將難保皇室顏麵。

“程處默接旨。”

程處默上前,接過了聖旨,淡淡的開口。

“程處默,請吧?”

周公公說完,便看了一眼程處默,再次開口。

“父親,就此別過。”

程處默深深的看了一眼程咬金,中閃過一道精芒,便跟著侍衛緩緩離開。

“山上五棵樹,架上五壺醋。”

“林中五隻鹿,箱裏五條褲。”

“伐了山上樹,搬下架上的醋。”

“射死林中的鹿,取出箱中的褲。”

程處默跟著侍衛,似乎是喃喃自語,吟著小調,便頭也沒有回,直接離開了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