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
“父親,你去皇城後,陛下說了什麽?”
“難道陛下真要斬了程處默嗎?”
王清玥見王不同回來了,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之色,便驚聲說道。
“此事應該是千真萬確。”
“朝堂之上爭執不下,各執一詞。”
“陛下發了雷霆之怒,此事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真不曾想到,程處默竟然要一命嗚呼了。”
王不同搖了搖頭,將在朝堂之上的事情,對王清玥說了出來。
“這……這怎麽可能?”
“程處默……程處默竟然真的要被問斬了。”
“父親,難道你沒有辦法保住程處默一條性命嗎?”
王清玥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她從未想過,程處默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
“沒有。”
“陛下已經決定,若是誰再敢諫言,那麽就會革職查辦,打入天牢。”
王不同搖了搖頭,此事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怎麽會這樣?”
“程處默這樣一位世間奇男子,竟然會落得這樣的結局。”
王清玥怔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她對程處默已經產生了幾分情愫,程處默卻要問斬。
不得不說,真是天意弄人。
刑部大牢。
“官爺,官爺,我是冤枉的。”
“老子要吃肉,老子要吃肉。”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
此時的程處默身著一身囚衣,身上綁縛著手銬腳鐐,被關入了一座大牢之中。
路過不少的牢房後,不少囚犯接連爆喝,有人哭有人笑,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都給我閉嘴。”
“一會兒賞你們一頓鞭子。”
兩位獄卒不由聲色俱厲的嗬斥一番,那些囚犯便老實了一些。
“程少爺,您貴為盧國公之子,我們不為難你。”
“這是這裏最好的牢房了,環境相對於好一些。”
“若是想要吃什麽,喝什麽,盡管吩咐。”
兩位獄卒將程處默送到天牢,不由連忙說道。
程處默現在如日中天,殺入皇城的事跡更是名震天下。
獄卒十分欽佩程處默,並不想為難他。
況且程處默可是程咬金的兒子,他們可沒有這個膽子對程處默出手。
萬一傳到了程咬金的耳朵裏,他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更為的關鍵的是,程咬金給了他們一萬銅錢,讓他們照顧好程處默。
“多謝二位,每日三餐頓頓有肉便可。”
“三天之後,我便要問斬了。”
“我程處默可不想做一個餓死鬼。”
程處默莞爾一笑,便淡淡的說道。
“程少爺,這個就簡單的多了。”
那兩位獄卒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程處默緩緩的坐在幹草上,這才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這座大牢潮濕陰暗,地上隻有一堆幹草供以休息,四處都散發一股臭味,讓程處默連連皺眉。
可以說,大牢的環境差到離譜,一般人絕對不想踏足。
而在旁邊,一位老者正靜靜的坐在地上,他頭發花白,蓬頭垢麵,佝僂著身軀,低著頭,不知是生是死。
“哎~”
“誰能想到,原本我風光無限,此時竟然被關入刑部大牢。”
“我這個紈絝子弟當的,真是失敗。”
“惶恐灘頭說惶恐,”
“零丁洋裏歎零丁。”
“人生自古誰無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程處默想到自己深陷圇圄,這讓程處默不僅感歎。
因有感而發,念起了宋代文天祥的過零丁洋。
“咳咳!”
“好一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人生有誰能夠長生不死?若是留一片愛國的丹心,也必將可以載入史冊。”
“可惜,可惜啊~”
當程處默話音剛落,程處默身旁牢房的老者不由輕咳兩聲。
他的聲音十分虛弱,更是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顯然已經命不久矣了。
“真想不到,關入這裏的竟然會是一位年輕人。”
那老者緩緩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程處默,眼中帶著幾分驚異。
這老者滿臉皺紋,由於長期營養不良,看起來瘦弱不堪,骨瘦如柴,精神早已經萎靡不振了。
“小友,你麵色略有慘白,雙眼黯淡無光,膚色微微發青。”
“看起來,你大病初愈,但傷勢卻沒有完全好轉,因此才是如此麵色。”
“咳咳~”
那老者看了程處默一眼,眼中帶著幾分驚異。
當他說完之後,便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嘶~”
程處默聽到這裏,心中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老者,真是好眼力。
隻是望而已,便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病情,著實不簡單。
“老先生說的不錯,在下的確有傷在身。”
“老先生的眼力真是刁鑽,在下佩服。”
程處默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幾分驚異之色。
就憑借這一首眼力,就可以確定,這老者絕對不是一般人。
“小友……咳咳……”
“小友真是抬舉老朽了,老朽也不過學過兩天醫術而已。”
那老者聞言,搖了搖頭。
“看小友樣貌,非富即貴。”
“不知犯了什麽王法,竟然被關入這死牢之中了?”
那老者見程處默麵相不凡,不由輕笑道。
“我一人一刀,殺入了皇城。”
“……”
“如今,陛下問罪,三日後問斬。”
程處默輕笑一聲,現在已經進入了大牢之中,已經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事情了。
“啊?”
“咳咳……”
“小友莫不是天神下凡?”
“竟然隻身一人殺入皇城?”
“老朽活了七十多載,也不曾聽聞,天下有小友這般人物。”
“小友真是年少有為啊。”
那老者聞言,不由連連讚歎,眼中帶著莫名的光輝與神采。
誰能想到,一位年輕人竟然僅憑一己之力,殺入皇城。
若不是親耳所聞,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少爺,您的要的肉來了。”
“順便還買了一點好酒孝敬您。”
就在這時,獄卒來了,拎著二斤牛肉,一隻燒雞,一壺好酒。
“老先生,吃一些吧。”
當獄卒走後,程處默見這麽多的酒肉吃不完,分給了老者一些。
“多謝。”
“小友,若是不介意,請將酒多分給我一些吧?”
那老者盯著程處默身旁額酒壺,再次說道。
程處默對於唐朝這種沒滋沒味的酒,自然是不感興趣,索性直接扔給了老者。
而程處默與老者邊吃邊聊,關係也逐漸數落了起來。
隨著兩人談論,程處默卻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