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官兵?”

程處默聽到這裏,便陡然驚醒。

他眼神一凝,這些官兵來這裏,不會是為他而來吧?

程處默將門打開,便見楚靈兒正焦急的看著他。

“我們出去看看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程處默聽到外麵的聲音,便帶著楚靈兒出了客棧。

“聽說了嗎?昨日在鬧市殺人的人,似乎就在這家客棧之中。”

“據說一個年輕人誅殺了幾個白家的打手,不少人都看到了。”

“這些官兵今日前來,恐怕就是為了那個年輕人。”

“這間客棧已經被包圍了,恐怕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

程處默帶著楚靈兒剛剛下了樓,便聽到不少客人都已經聚集在樓下,他們看著外麵的官兵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中更是帶著驚異。

“公……公子,這些官兵果然是為我們而來。”

“我們……我們怎麽辦?”

楚靈兒聽到周圍的議論,她臉上帶著幾分驚恐之色。

若是被這些官兵抓住,那憑借昨天程處默誅殺白家的幾個打手的事情,絕對會落得一個問斬的罪名。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會兒若是發生了意外,絕對要緊緊跟著我。”

程處默眼睛一眯,身上出現淡淡的殺氣。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這些官兵恐怕真是為了他而來。

昨日程處默在鬧市之中殺人,雖然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他殺過人之後,乃至解決了白家,最後這才秘密隱匿起來。

而今,不過半個夜晚而已,官府竟然找上門來了,恐怕是有人告了秘。

既然躲不過去,隻有殺出去了。

程處默說完,便帶著楚靈兒直接出了客棧。

“大人,就是此人。”

“昨日我去鬧事為客人買東西,便發現了此人在鬧市中出手殺人。”

就在程處默帶著楚靈兒出來後,一位店小二站在一位縣令身邊,指著程處默驚聲說道。

“小子,就是你昨日在鬧市之中公然殺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是罪不容誅,罪不可恕。”

“按照大唐律法,本官就要將你捉拿問罪,斬首示眾。”

那縣令聽到小二的話,他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一道殺意。

此人名為吳能,肥頭大耳,大腹便便,滿麵紅光,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富態氣息。

顯然富裕的生活,將這位縣令養的白白胖胖。

“哦?”

“縣令大人,你一不審,二不問,三不查。”

“隻是聽到小二的一麵之詞,就要將我問斬。”

“縣令與白家的人,莫不是穿一條褲子?”

程處默看了一眼店小二,不曾想到昨日他竟然也在場。

隨後程處默便將目光投向了吳能,這縣令上來就要定自己的罪,恐怕也不是一個清官。

“大膽,汙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來呀,將他鎖起來,關入大牢。”

“等本官發落。”

吳能眼睛一眯,他的確與白家有勾結,所以白家在禹城借助他的膽子,才會無法無天。

但此時的白家被覆滅,凶手更是沒有絲毫的頭緒。

而今,程處默公然殺人,隻有將他抓捕歸案,當做替罪羊,將這件事情應付過去。

到時候他在扶持起一個世家,他可以繼續做他的土皇帝,逍遙快活。

說白了,白家隻是他的一個賺錢的傀儡而已。

但是吳能卻不曾想到,他誤打誤撞,還真是抓對了人,覆滅白家的人,正是程處默。

“是!”

吳能的話音剛落,十幾位帶刀官差,直接一擁而上,就要將程處默捉拿歸案。

“誰敢妄動,殺無赦!”

就在這時,傳來一震爆喝之聲,便見一位身披鎧甲的中年男子,騎著一匹烈馬,帶領一隊威風凜凜的侍衛緩緩前來。

“你就是禹城縣令?”

“傳言白家滿門覆滅,你作為縣令近年來無有作為。”

“有人檢舉你,說你與白家相互勾結,魚肉百姓。”

“本官依照大唐律例,將你革職查辦,押往刑部,三司會審。”

身披鎧甲的男子緩緩下馬,看了一眼吳能,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你是何人?本官乃七品縣令,朝廷命官。”

“你無權羈押本官。”

吳能聽到這裏,不由臉色大變,隨即驚聲說道。

“無權羈押你?”

“你看看這是什麽?”

身披鎧甲的男子冷笑一聲,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官憑,交給了吳用。

“右威衛將軍楊木?正……正五品上?”

“不知將軍駕臨,吳能有失遠迎。”

“望將軍恕罪。”

吳能看到官憑上的消息,他臉色大變,神色間帶著驚恐,連忙跪在地上,身軀接連顫抖,驚聲說道。

“右威衛?”

程處默聽到這裏,不由一怔。

右威衛分為左右威衛,又分為上將軍,大將軍,將軍等職務。

而且右威衛也是朝廷十六衛其中之一,戰力強大,雖然比不上千牛衛,但也絕對是一隻精銳之軍。

而今,右威衛現身禹城,前來捉拿吳能,絕對不是什麽巧合。

“恕罪?還是免了吧。”

“有什麽話,你還是去刑部說吧!”

“將他帶走。”

楊木冷笑一聲,手臂一揮,瞬間出動了極為右威衛,直接將吳能綁縛起來拖走。

“將軍,下官冤枉。”

“那年輕人誅殺白家打手,本官特來抓捕他們的。”

吳能連連掙紮,他不曾想到,剛要找到程處默這隻替罪羊,右威衛的人竟然來了。

他的臉上帶著無比的絕望,若是被右威衛帶入刑部,那絕對是進得出不得。

吳能知道,他有很大的可能,將會死在刑部。

吳能此時臉上帶著後悔,他早知會有今日,當初絕對不會與白家勾結。

如今事情敗露,被人檢舉,白家又覆滅,他竟然也落得這樣的結局,真是悔不當初。

“將這兩個人也帶走,本官親自審問。”

楊木將目光投向了程處默與楚靈兒,他遲疑片刻,便讓右威衛將他們兩人也押走。

“公……公子。”

楚靈兒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懼之色,她緊緊的跟在程處默身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用怕,我們去看看。”

程處默看向楊木,他總覺得事情絕對不是他想的這麽簡單。

右威衛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自己遇到危機的時候現身,這恐怕不是什麽巧合。

程處默說完,便帶著楚靈兒直接跟隨右威衛離去。

“這個年輕人絕對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被右威衛帶走,恐怕是有死無生了。”

“白家覆滅,縣令吳能被捕,禹城要換血了。”

“……”

不少圍觀者見程處默與楚靈兒被帶走,他們一個個搖頭歎息。

被右威衛的人抓去,恐慌是凶多吉少,可以說,必死無疑了。

但程處默卻不知道,此次右威衛的出現,給了程處默一次莫大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