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郭柯都在發呆。其實投行的電腦實在不算好的發呆工具,因為投行的IT係統管理很嚴謹,安裝任何新的軟件都需要IT部門直接操作,而且在辦公室也不能上很多網站。比如MSN Space、新浪博客、個人郵箱網站等等,而且IT係統會檢測,如果最近某個網站在辦公室被訪問的多了,也會判斷是否與工作無關,然後屏蔽掉。
所以Allen下午過來的時候,看到郭柯在發呆,便和郭柯悄悄地說,“Facebook目前仍然可以在辦公室上,但要省著點上,上多了IT就發現了。”然後又眨眨眼。
其實Allen過來是和郭柯以及寧彩說,晚上所有大陸來的Analyst和Associate1一起去吃火鍋,給郭柯以及其他的新分析員接風。寧彩打趣說,“唷唷唷,已經高升Associate還跟我們小兵混呢,還說自己是大陸來的。”
“我在東升大學人文學院交換過!反正你們一定要來。”Allen便走了。
於是整個下午,不僅僅在無聊中,而且在對晚飯的憧憬中度過了。
中環的大陸人在香港大抵聚會的地點還是比較確定的幾個地方,最主要的地點不是川菜便是火鍋,偶爾北方人也會私下裏同去吃餃子。這次大家去的是灣仔的譚魚頭火鍋。火旺旺地點上以後,突然寧彩接到電話,她喏喏地說,“哦,哦,我們出來了,在灣仔的譚魚頭。”然後抬起頭,“Morris要來,他說他換身衣服開車過來。”
這時寧彩看到門外一個笑臉,便驚喜道“師姐!”
一個27、8歲的女孩走進來,一股典型的女人味隨之撲麵而來,灰色無袖長裙配紅底灰條的Burberry披肩,高跟鞋的鞋麵以上部分在郭柯看來就是兩條紅色細帶交錯輾轉纏起來的,有如一對中國結。
“中國結”對Allen還有其他幾個人點了點頭,便抱著寧彩的臉蛋,“有些人本來就水靈,還長得越來越水靈,更過分的是還帶粉色的美瞳,還給我們這種凡人活路嗎?”
Allen看到她擠進來,便把椅子挪到郭柯旁邊,給寧彩身邊留出空座。“Cindy,會計師事務所的財務盡調,幾乎是靠咱們的項目養著她,現在是個manager。半老徐娘啦!”
Allen看到郭柯看著他說話,以為郭柯感興趣,便繼續說起來,“她和Color都是西溪大學的,和咱們是鄰居。不過她們都是本科畢業就來了,你是研究生畢業來的,這個我知道。”
“所以她們都比你小——噢,不對,Cindy估計和你是一屆的。Color是個小姑娘。不過,Cindy據說還單身,Color有男朋友,在西溪深圳分院讀匯豐商學院,兩個人周末都會粘在一起。”
郭柯暗想,“與我何幹……”但是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和人說話要看著對方,於是自己心裏反複糾結,又怕工作第一天就失禮。
“總之,小C,我們沒有機會啦;大C,看你興趣,哈哈。”Allen有點猥瑣地玩笑道。
這時Morris進來了,這時他換掉了那副圓圓的眼鏡,戴著一副白色寬邊方框的眼鏡,粉色的Polo衫領子傲然地挺立在脖子後麵,像雄性孔雀的屏,白色的半長褲,深藍色麂皮的休閑皮鞋,沒穿襪子。
“我什麽都沒有錯過吧,”他數了數人數,大概是10個人,於是對外麵說,“加多20瓶啤酒,加多20個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