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海選連著搞了兩天,八個評委到最後聽到誰說話音調高一點都趕緊捂耳朵。會議主辦方決定給大家放一天假,隔天對入圍團隊作選拔。

餘茜主動表達慷慨,要請郭柯吃飯,郭柯當然恭敬不如從命。

車上了四環一路坦途,不久就開到金地廣場,餘茜泊了車,指了指樓上的招牌,“雲海肴,北京最火的雲南菜。你可以吃的哈?”

“當然當然。”郭柯笑笑,“雲南菜在香港也不多,正好新鮮。”

“最新鮮的還不是這個,”餘茜擺擺手,“這個連鎖菜館是幾個比我們還年輕的年輕人創立的,一創立就快速地把店鋪開,簡直形成一種現象。”

“牛,真牛。”郭柯點點頭。

兩個人坐在靠窗的座位,郭柯看著餘茜熟稔地點著菜,暗想如果說北京是一片汪洋大海,餘茜在這片海裏的隨心所欲和樂在其中,真是令人羨慕。

如果有一天餘茜到了香港,我能有這份淡定的心境招待她嗎?郭柯不由地想,想到自己都失笑了,是啊,我在香港現在連工作都沒有了呢。而且餘茜是到過香港的,還是自己剛剛回到香港開始正式工作找房子的時候,回憶起當時和餘茜告別時的情景,郭柯還有一絲絲羞愧。那時還是隻知故交,卻不識香港的滋味啊。

那如果當時自己也留在了北京呢?我會不會把自己的生活經營的這麽有聲有色呢?我會不會在好似汪洋大海一樣的城市裏,找到自己的一爿位置呢?

正在發呆時,餘茜拿手在郭柯眼前晃晃,“菜來了,開吃吧。”

郭柯一看,真是很新鮮的一桌菜。清炒板藍根、洋芋泥、過橋米線等等,一桌子美食,把兩個人隔在一片香氣的氤氳之中。

“創始人團隊裏有個朋友,江湖人稱‘小戶行’,我們以前還認識。後來突然有一天就決定下海創業,你看這店做的是不是風風火火?要不是我提前預定了,還真沒有座位。”餘茜拿筷子一邊纏板藍根一邊說。

“你在北京朋友真多。”郭柯說,“我覺得我在香港,除了投行、律師和會計師,就不認識其他朋友。而且認識的朋友也大多是東升和西溪的校友。你在北京,有著三教九流的朋友。”

“怎麽著?擠兌我交友不慎是嗎?”餘茜玩笑道,“畢業了你們一大堆牛人,要麽就出國不回來,要麽就掛職到天涯海角,我留在北京,和其他同學離得又遠,隻好多交朋友是不是?而且,”她喝了一口酸角汁,“我的這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其實都是從投行和谘詢轉行過去的。過去幾年,大家都在搗騰,尋找自己人生的新變化。”

郭柯點點頭,“我覺得北京這幾年的確大家變化比較大,都在做以前從來想不到的事情。”

“你怎麽樣啊?聽說你辭職了?”餘茜問道。

“我啊,其實沒想好。”郭柯說,“我其實還挺想在香港多工作幾年。另外可能做私募,或者可能繼續做投行?我也沒想好。”

“嗯。”餘茜點點頭,“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突然轉移了話題,“對了,我準備選‘餓’這個創業團隊,你是不是也感興趣?”

“我是感興趣啊,看你給我眼色不讓我問問題。”

“我怕別人也感興趣啊,越是感興趣越不問問題。那咱們倆就一組了。”餘茜笑笑,“應該能搶得上這個團隊。”

“一言為定。”郭柯點點頭。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時,餘茜指指Zara,“你跟我看看衣服吧。”

跟你看看衣服?郭柯心裏想,好久沒有陪女生逛過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