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cy,本想給你打個電話或者見麵談,但是想起來這周你回美國了,所以寫信給你。

先鋒視頻是一家很好的企業,盡管借殼上市至今一直沒有實現盈利,但是虧損一直是減少的,作為一家視聽媒體,從內容製作和渠道發布兩個因素上看,這家公司都可圈可點。

但是對這家公司的業務價值評估不止於此,不止於此。

我在思考的是,他們目前圈定的用戶群,基本上是一個億級用戶群。這是一個什麽概念呢?每個用戶隻要貢獻1元收入,公司就盈利了。

從內容製作的角度,這家公司目前有幾款節目表現不錯,但是廣告收入模式還沒得到證明,我個人的建議是,一邊加強商業化能力,一邊要鞏固王牌節目在目標客戶中間的壟斷性,適當時候可以更多圈地,圈海外娛樂節目的知識產權。

但這家公司的價值潛力不止於此,不止於此。渠道資源是王道,也是這家公司最終能夠盤活的核心資源。

在我眼裏,如果這一億用戶能夠在這個平台上更多地停留,做更多的事情,不僅僅是聽聽廣播,看看網劇,這個平台能夠做更多的事情。

比如,我在想的是,移動端不斷興起,手遊行業要取代頁遊了,給這家公司整合一些手遊資源,特別是發行資源,而不是製作資源,應該會給用戶粘性和活性更大的激活。

此外,移動端的發展核心不在於如何運用好手機這個端,而是應該在可移動、可穿戴的各種設備上尋求平台與平台之間的交互,讓用戶在各種設備上無縫過渡,均能使用我們平台上的各種內容。

這樣的話,做的其實不是平台,是生態。”

郭柯寫完一封長信,看著外麵天漸漸亮了,覺得如釋重負。

Tracy的事情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郭柯感覺每一件事情都和以前做傳統的投行業務不一樣,需要格外的動腦子。

這個動腦子,恰恰是在郭柯做了十年高強度腦力勞動之後,反而覺得特別喜歡的事情。

忙完手頭的事情,他去中環約了幾個朋友吃飯,吃的七葷八素的之後,幾個朋友都陸陸續續地接到老板電話,被叫回辦公室開會了。

郭柯一個人坐在利苑的一扇窗前,看著波光粼粼的維多利亞灣,心裏突然想到一首古詩,學會說話時就跟父母學著念的: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這位初唐詩人在對契丹的戰役中,對邊防戰事頗有遠見,卻曆次上書主帥而不遇,故做此詩,抒發憤懣。

郭柯突然感覺,在香港獨處,已是很難的事情。這座城市從他工作開始,一直就是喧鬧的,喧鬧到吃飯要拚桌,抽煙都要拚垃圾桶,突然一個人,麵對著空曠的海灣,內心變得更加空曠。

在喧鬧的城市孤寂,怕是比魯濱遜般的漂遊還有可怕吧。

看來縱是獨處,也要找尋他處了。

郭柯心裏數數離香港不遠,而且簽證容易辦的地方,最後決定去吉隆坡散散心。

簽證當天就辦好了,而且自己積累的酒店裏程也能在吉隆坡住兩晚。

太好了,吉隆坡,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