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茜和郭柯坐在KL Tower塔頂時,他們已經是晚飯以後了,因為餘茜執意要先吃點吉隆坡當地民間的美食,再到奢靡的觀景台喝一杯,這樣效率更高,見識的更多。

夜色中的吉隆坡,分外的溫柔,影影綽綽的建築物,一直延伸到天際,建築物的頭頂托著的一層似有似無的薄霧,在夜色中彌漫模糊,好似聖女的頭紗。

昏黃的燈光下,餘茜一頭長發,一襲長裙,一改平日的幹練,甚是嫵媚,眼角眉梢都是微笑。

和往日已經不同,和往日已經不同啊,郭柯心裏對自己說,他發現,他再難直視著餘茜的雙眼,好像他的心事一定會被對方發現。

看著郭柯遊移的目光,餘茜笑了,“你來吉隆坡是度假嗎?”

“是啊,反正我也是無事人,挺好的。你呢?”

“我啊,我散散心。”

“散心?”

“有時候,我覺得北京太大,把人埋的嚴嚴實實,不能呼吸;出來轉轉,仿佛就像是海豚浮出海麵呼吸一口氧氣。”

“餘總在北京應該是很如魚得水啊。”

“總有不如意的事情,總有不願麵對的未來,總有不能強求的前路。”餘茜看著遠方的燈火,發呆。

“我有點想回北京了,”郭柯突然說,“其實我覺得北京挺好的。”

“是嗎?”餘茜眼眸裏閃著亮光,“為什麽?”

“我覺得北京比香港更讓我感覺像家,更有歸屬感。”

“嗯,你是困擾在雙城之間的馬奈特醫生。”餘茜笑道。

“哪裏哪裏。”郭柯看著餘茜,說道,“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人們麵前有著各樣事物,人們麵前一無所有;人們正在直登天堂;人們正在直下地獄。”

餘茜伸出手指按在郭柯的嘴唇上,“別這麽說,郭柯,也不要這麽想。”她抬起手,仿佛撫摸著燈光的溫暖,“我們隻有當下,我們隻能把這個時代當成最好的時代,我們別無選擇。”

“你真是一條女漢子。”郭柯笑了。

“不是,我是怕,我很怕,我寧願堅信我所處時代是最好的,我要珍惜她。因為我承擔不起最壞的時代。”

“……有我,”郭柯忙補白一句,“有我們,你怕什麽?”

“是啊,怕什麽,”餘茜點點頭,隨意地說,“相完親又讓長輩說一頓,讓我不要挑肥揀瘦,一氣之下,我就跑出來度假了。我想好了,我再也不相親了,我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我不想再浪費時間。”

郭柯拿著人像酒瓶塞把玩,正在品味餘茜的話,不知如何回答,餘茜突然問道,“剛才路過那家錫器店,我還挺喜歡這個東西,原來你買下來了。”

“是啊。”

“你買了,我就不買了,嗬嗬,省的重複。”

“那送給你。”郭柯放到餘茜手裏。

餘茜把玩了一會兒,想了想,又遞給郭柯,“委托你幫我保管好,你要說話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