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等荀彧繼續回答,賈玄不假思索的說道:

“荀長史沒有回答,想必也是知道其中的原因頗多。”

“但最為主要的,當是自從大漢孝靈皇帝到如今,整個天下哪年不是災害不斷?”

“百姓們,民不聊生,這才是根本。”

“這個是時候,有人振臂一呼,所有沒有飯吃的百姓便跟著一起。”

“因為他們隻有造反才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而這些,才是最為重要的原因。”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軍要是想要解決叛亂,就必須要保證糧草的問題。”

荀彧聞言頓時苦笑道:

“賈都督的意思我都清楚,如今天災橫行。”

“到處都是顆粒無收。”

“即便是許都,糧草也是頗為吃緊,更何況是到處紛亂軍備還需要糧草呢?”

“更何況我軍還要為許都提供大量軍需糧草,光是前線,就已經耗費糧草無數。”

“哪裏還有更多來給各地平叛的呢。”

在荀彧的心中,當然是在赤壁和潼關的兩處大軍的糧草供應是更為重要。

其餘的暫時沒有糧草就隻能苦一苦百姓了。

先讓軍隊填飽肚子,百姓才有機會填飽肚子。

賈玄聞言就是淡然一笑說道:

“北方缺少糧草的問題,我早已經想到。”

“所以,我特地提議主公在南方派蔡瑁、張允二位在荊州頗具有威望的將領。”

“前往南方收集人質的同時,也對其進行大量的糧草搜集。”

“現在,從荊州各大家族哪裏收集劉表十幾年的存餘,以及他們家族幾百年的積累的收獲。”

“想必已經到丞相那裏了。”

聞言,荀彧一驚,按照賈玄的意思是,許都方麵暫時不需要往荊州戰場方向運送糧草了?

那簡直是個再好不過的消息了。

要知道運糧草可是麻煩的事情。

因為不能僅僅計算你一趟能運送多少糧草回去,還得算算其他更加現實的問題。

就比如,你要運送一百斤的糧草,需要兩個人。

這兩個人去最終目的地上是不是要吃糧食,是不是還得給他們留夠回來要吃的糧食?

是不是還得安排一些人去護送這些人,護送的人是不是也要吃糧食。

如果是用牲畜去送糧草,那牲畜是不是也是吃糧草。

這一來二去,就是中間不知道倒了多少張嘴。

而且在一切還是在最好的預估情況下。

一般情況,你還得考慮有沒有人自掏腰包,再貪汙一些。

這樣的糧草損耗,一旦戰場過於遠,就會出現什麽樣的畫麵呢。

五個人運一個將士吃的糧草。

而本地運糧草最大的好處就是路上損耗的少啊。

近一些的甚至可以做到,一個人運十個甚至更多人的糧草。

荀彧也是糧草裏的頂尖人物,知道賈玄提到如此敏感的話題。

想必是想說一些重要的事情,隨即問道:

“都督的意思是,我軍可以利用許都的糧草去支援各地?”

賈玄聞言點點頭,算是認可荀彧的說法,隨即繼續的解釋道:

“如今荊州搜刮出來的糧草,我預估一下,至少北方三個月不需要再往南方送去糧草。”

“這些是按照最少的估算的。”

“同時丞相在江東進行以戰養戰,占領江東的城池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集糧草。”

“如此算來,應該是能堅持的更加長久一些。”

“這樣,許都是不是就可以用這些本來要通過無數損耗的糧草向四周支援。”

“解決當下的難題呢!”

荀彧瞬間是沉默,因為他已經開始盤算著這些糧草的作用。

如果不需要再給許都的話,那北三州發生的各處小叛亂那就根本不叫事情。

首先是大量的支援潼關和壺關戰場。

都說武器是將士的膽,那糧草就是一支軍隊的魂魄。

一個軍隊武器再差,隻要是正常的武器,就能發揮作用。

但一個軍隊要是沒有糧草,那隻能是一個敗軍。

荀彧稍微愣了幾秒後說道:

“按都督所言,那潼關的危急或許就可以緩解。”

“一但許都往各地送糧草,瞬間北方的局勢就能夠大好。”

“也就可以抽調一些兵力前去支援潼關戰場。”

“尤其是許都周圍的八關更是可以解放。”

“瞬間可以增兵潼關再五萬大軍!”

聽到荀彧的話,眾人當即是吃驚起來。

看似是沒有解決辦法,讓人發愁的潼關之圍,就這麽水靈靈的找到解決方案了?

這賈都督莫非是神人不成,竟然能提前預算到這一步。

不少人的眼中已經充滿對賈玄的敬畏。

賈玄隨即說道:

“荀長史所言不錯,其實情況的危急是可以轉換的。”

“現在我軍急需要將糧草火速發往潼關和壺關,用來振奮人心。”

“潼關的糧草我已經先派中軍去取,再過一會可可以出發。”

“至於前往壺關送糧草的人選,就交給荀長史吧。”

說完,賈玄也顧不上底下眾人躍躍欲試的眼神,隨口說了幾句話。

便結束這場會議。

結束後,崔琰找上正在沉思的荀彧連忙問道:

“文若,你覺得賈都督這幾個計謀如何?”

荀彧此時正盯著倉庫的方向,眼神有些發呆。

聽到崔琰的話也是回過神來,當即說到:

“方才賈玄賈都督所言,真的是老成謀國啊。”

“丞相和公達誠不欺我啊。”

“果然是多智近妖,以前出現在眾人眼中所謂的草包肯定是裝的。”

“就是不想在不合適的時機招惹太多的麻煩。”

崔琰此時倒也是對賈玄也是有不少的認可,但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問道:

“你說會議賈玄賈都督提出的那幾個計謀確實是不錯。”

“但你是除了最後一個,都是有著各自的風險。”

“我就怕他是繡花枕頭,或者說是那趙括,之前在南方,此人畢竟有他兄長幫助。”

“萬一也是這般善於出謀但是效果不行,但他的兄長給他改善之後才可以的呢?”

“文若在實施的時候千萬要小心謹慎啊!”

說完,荀彧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崔琰說的也是很有道理啊,確實不能就這麽相信了。

自己還得是多多考量一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