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玄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軍多北方人,哪怕是經過蔡瑁、張允二位將軍的訓練。”

“也恐怕不能也水性極佳,水戰經驗豐富的江東水軍相比。”

“但我聽聞荊州大族家家都有私兵,族族都有部曲,各個都是身強體壯,精通水性的水軍之才。”

“臣以為,可命軍中十萬北人士兵前往江夏防禦劉備、劉琦,讓蔡瑁、張允二位將軍招收各家大族私兵部曲,重新組成水軍訓練。”

“一是我軍傷亡隨時可以補充。”

“二是此舉也可確認蔡瑁、張允二位將軍是否忠心於丞相您!”

“三是切斷劉備軍支援江東水軍的路線,我軍可全心全意和江東水軍作戰。”

“當然,願意為丞相大軍提供士兵的都是好家族,都是功臣,必須都要賞。”

“那些不肯提供的,或者說是推脫的,臣還是那個意見,千人以下族誅,千人以上夷三族!”

如果此時荊州大族的族長在此一定會忍不住問道。

“白起是你嗎?你重生了?!”

特麽秦始皇都沒你懂族誅是嗎!

程昱也是絲毫不慫的。

因為他抓住賈玄所有計謀中最核心二代一個漏洞。

賞也好,罰也罷,最終的人選也沒有關係。

但他沒有考慮後果。

趁曹操還沒開口定性,程昱立即出聲反駁。

“賈都督計謀雖好,但不考慮後果嗎?!”

“前者人質,軍需,糧草也罷。都不過是次要,不是荊州大族的立身之本。”

“而私兵部曲哪個不是荊州大族耗盡心血養出來的。”

“要想推行此舉,你不怕荊州大族狗急跳牆,造反嗎!”

“即使不造反,心存禍心,趁我軍與江東軍交戰之際,暗中生事,又該如何處理!”

“這不是你考慮不周嗎!”

曹操聽完也是有所觸動,當年自己兗州之亂,就是吃這個大虧。

那群士族趁機作亂,差點把老巢都給端掉。

也是那次叛亂之後,自己疑心病越來越重,覺得什麽士族也靠不住,殺蔡瑁、張允二人何嚐沒有這一部分原因,並不是一衝動。

現在看到二人利用價值,讓他們再活一段時間又沒什麽。

思考片刻,曹操才慢慢開口道。

“仲德所言不錯,前兩個計謀不錯,交給二人證明可以。”

“後一個就不必,萬一逼反荊州士族,到時獲利的反而是江東水軍。”

賈玄聽見曹操此話就知道他理解錯意思。

立即開口解釋道。

“丞相,臣給蔡瑁、張允二位將軍的這三個任務並非是一起進行。”

“而是錯峰開展!”

錯峰?曹操心頭一震,這是又要搞什麽狠毒的計謀的開始?

程昱也是有些迷茫,錯峰是什麽意思,他賈玄怎麽總是喜歡弄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詞匯?!

見眾人不解和疑惑,賈玄繼續解釋道。

“所謂錯峰,就是不同步進行。”

“例如讓蔡瑁將軍先完成任務一,再開展任務二。”

“人質在手,再讓世家大族上交軍需,物資自然是簡單不比。”

“此時的士族剛剛上交完物資,人丁又在北方,正是剛剛重傷,病痛還未完全養好的老虎。”

“再進行第三個任務,收納部曲,以大軍鎮壓。”

聽到此處,營中不少的聰明人就已經明白賈玄所說的是什麽意思。

程昱明白,他又輸給賈玄。

這不是三個任務,而是三個環環相扣的連環計。

從政治控製權,經濟,軍事三層,完全將荊州世家大族給控製住。

曹操在心中驚歎,果然是恐怖如斯!

論計謀還得是你們賈家。

把人質,物資,部曲這件難事給玩出花來。

念及此,曹操原本微皺的眉頭也是鬆開。

賈玄見狀,繼續解釋道。

“就如同給老虎拔牙去抓。”

“即使世家大族想要反抗,人質在我們手上,反叛就要麵對滅族的威脅。”

“軍需物資等又都在我軍手上,荊州大族又如何武裝士兵與我們對抗?!”

“到這時,荊州的世家大族,既沒有能力反抗,也沒有希望反抗。”

說到這裏,賈玄停頓幾秒,緊接著繼續說道。

“更何況,我軍為其提供爵位、官職,還有一定的免除徭役,反抗也不會有人支持的。”

“再說叛亂,那些小規模的不成氣候,不必擔憂。”

“那些大的!在人質,沒有物資,糧草,沒有支持的情況下還能掀起大的叛亂,這就不得不讓我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其中和荊州大族勾結,相互得利!”

“既能消除隱患,又能使我軍得利,又有什麽好擔憂的!”

聞此,曹操再也止不住笑意。

大聲稱讚道。

“好一個賈玄,沒有愧對我對你的期待!”

“你的三個任務,孤答應了!”

隨後,曹操的視線轉向蔡瑁、張允二人。

聲音也變的冰冷幾分。

“不知二位將軍意下如何,是否願意接受這三個任務?。”

蔡瑁聞言,知道不答應就沒有活路。

隻得接受,畢竟此路雖南,但仍有生路。

“臣接受!”

“為丞相統一江東大業,蔡瑁必萬死不辭!”

見蔡瑁識趣,眾人也沒有別的意見。

曹操便繼續說道。

“這三個任務既然由你賈玄提出,便由你監督蔡瑁、張允二人完成。”

“無論成功與否,孤都記你的功!”

賈玄起身應道。

“諾,謹遵丞相命令!”

......

已經和蔣幹睡兩晚覺的周瑜此刻納悶極了。

自己給他準備好的“蔡瑁、張允等人投誠信”物證他怎麽不偷呢。

是沒發現嗎?

周瑜哪怕現在在與蔣幹虛偽與蛇,心中也是在痛罵不已。

暗想,自己得找個辦法給蔣幹一些緊迫感。

便裝作隨意的說道。

“子翼賢弟來這裏已經幾日,敘舊也敘舊完,今日我就不留你。”

“晚上宴席過後,你便回去吧,不要再回來!”

言語中,周瑜還露出幾分不舍,好似真的再和一位老友說訣別的話。

蔣幹一聽,這哪行。

自己的勸說計劃還沒成功呢!

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忽然一陣喉嚨刺癢,緊接著就是劇烈的咳嗽。

“公瑾兄,何必著急趕我走呢!”

“我近些日子正巧感染風寒,不如在你這裏多留幾日修養課好?”

周瑜沒有回話。

隻是自顧自的說道。

“你有你的苦衷,我有我的難處。”

“你留這我營這幾日,已經有無數將領向我請求趕你走,更有甚者有人已經向孫權彈劾我留著你是有意向曹操投降。”

“但如今你生著病,大不了我派名醫者親自護送你回曹營去。”

蔣幹連忙再三推脫,心想。

“你那些物證我還沒偷走,怎麽就此回去呢,雖然那份名單自己已經立下大功,但現在更好的機會就在眼前,我豈能放棄?!”

在蔣幹再三堅持下,周瑜終於裝作動搖,同意他的請求。

見蔣幹離開,周瑜也是忍不住咳嗽兩聲,心中暗怪,最近怎麽回事,老是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