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三伏,天氣炎熱。
但魏軍的中軍帳內,空氣卻異常陰冷。
曹操出題,看似風輕雲淡,卻內藏殺機。
隻要賈玄不能通過考核,他必死無疑!
而賈玄也深知這一點,更知道曹操向來殺人不眨眼。
不過,他倒是很平靜,仿佛早就知道曹操拿赤壁之戰做題目刁難他一樣。
“我既然敢揭下丞相的招賢榜,自然是有應對之法。”
“大哥不必替我緊張。”
賈玄跟沒事人一樣,將賈詡攙扶起來。
他從容的姿態震驚了眾人。
目前魏軍的處境就連一眾名將和名士都沒辦法解決。
賈玄一個豎子竟敢口出狂言!
“狂徒!”
“瘟疫問題就連你大哥都想不出破解之法,你能有什麽本事!”
程昱不屑冷哼一聲。
賈玄如同沒聽見程昱的牢騷,當場無視他,自顧自道:
“我有一計,可將三千兵馬分三千路進攻東吳。”
“可以坐投石機進入東吳,也可以劃船進入東吳,還可以從陸地貨運進入東吳。”
曹操:“???”
程昱:“???”
眾武將:“???”
“混賬賈玄,當著丞相的麵竟敢胡言亂語!”
“來人,將這混賬東西叉出去!”
程昱仿佛智商受到了侮辱,當場大怒。
此時,就連張遼等一眾武將也都覺得賈玄太過分了。
三千兵馬還能分成三千路,還要進攻東吳。
這種混賬話是人能說出來的嗎?
“鏘鏘鏘!”
程昱的話音剛落,兩個魏軍立刻進入營帳,直奔賈玄而去。
“慢著!”
突然,曹操一聲嗬斥。
他目光冷冽地看著賈玄,沉聲說道:
“孤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把話說的再清楚一點。”
“你解釋一下,何為三千兵馬分成三千路?”
曹操不相信剛剛還思維敏捷的賈玄,突然就腦抽了。
他需要得到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此時,賈玄依舊淡定自若,似乎早就料到曹操一定會阻止程昱。
“其實將三千兵馬分成三千路隻是一種比喻,意思是將所有染上瘟疫的士兵用不同的方式送去東吳。”
“我魏軍得了瘟疫,東吳那邊卻生龍活虎啥事沒有,豈不是太虧了?”
“雖然有些對不起自己人,但老話說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老婆抓不著流氓啊!”
嘶!
眾人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震驚的不是賈玄向東吳投毒的計策,而是賈玄對待自己人的無情。
他竟然真的準備將染上瘟疫的魏軍用投石機送去東吳。
此子好惡毒的心啊!
“賈玄,你把我魏軍將士的性命當成什麽了?”
“若是讓你這樣隻論勝敗,不分敵我的毒士做官,我大漢的天下將來必定是一片屍山血海!”
程昱跳腳叫罵,而後轉向曹操,一臉深惡痛絕道:
“丞相,賈玄的毒計太過惡毒,若是讓軍中的將士得知此事,恐怕會令丞相失掉人心啊!”
聞言,張遼等人頓時覺得有道理。
打仗打的不止是武力,還有天時地利人和。
一旦人心喪失,縱然曹操有八十萬大軍也不過是一盤散沙。
“丞相,染上瘟疫的三千將士都是跟隨咱們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自家的屠刀怎能用在自己人身上!”
夏侯惇義正言辭道。
裝!
繼續裝!
賈玄靜靜地看著這幫人裝逼,一句話不說。
這些話要是從劉備的嘴裏說出來,賈玄一點意見都不會有。
程昱一個大漢第一美食家是有什麽臉麵說出“惡毒”兩個字的。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以三千將士的性命挽救八十萬將士,乃至讓天下人不再飽受戰亂之苦,此乃大善。”
“我賈玄讀書不多,如果非要讓我在小善和大善之間做出選擇,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大善!”
好一個大善!
賈玄不慌不忙地一通反駁,讓曹操眼前一亮。
連他都沒想到草菅人命還能用這麽新穎的說法解釋。
此子的思維果然不同於一般人。
一旁的賈詡呆愣愣地看著賈玄,眼前這小子真的是他的親弟弟嗎?
賈玄腦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靈光了!
其實,什麽小善大善的,充其量就是個電車難題罷了。
但賈玄卻將三千將士的犧牲上升到了天下的高度,直接堵住了程昱和夏侯惇的嘴。
“好計策!”
就在這時,曹操鼓掌大笑起來,一瞬間便緩和了中軍帳內緊張的氣氛。
“我軍中突生瘟疫,而東吳卻相安無事,此消彼長下去隻會削弱我方力量。”
“一旦此事泄露,東吳定會趁機大舉進攻。”
“可若是兩方都得了瘟疫,力量都得到削弱,那東吳便不敢輕易來犯。”
“好計策啊!”
曹操笑眯眯地看著賈玄,十分滿意。
聞言,賈詡鬆了口氣。
這第二道考驗算是過關了。
雖然賈玄因此得罪了程昱和一幫愛兵如子的武將。
但至少保住了他這條小命。
可是,賈玄卻並不滿意地搖起頭來,“丞相,此計還有後招。”
“後招?”
曹操一愣,接著一臉興致地笑了起來。
眾人也是錯愕。
說到底這隻是一場考驗,隻要賈玄過關就萬事大吉了。
難不成他還真以為曹操會采用他的計策?
“我軍向東吳投放瘟疫期間,應當重金邀請醫生。”
“丞相還可以借用天子之命,在許都建立一座醫學院,聘請德高望重的醫生擔任高官,以此吸引天下醫者前赴後繼的離開東吳。”
“當東吳爆發瘟疫,卻又找不到足夠的醫者治療,此消彼長之下我方將更快得恢複戰鬥力。”
“到那時,即便不靠戰船,也能輕鬆擊垮東吳。”
毒!
太惡毒了!
聽到這裏,眾人都不禁汗毛倒豎。
好一招絕戶計啊!
“不可啊丞相!”
“東吳的百姓也是我大漢子民,沒有醫生阻止瘟疫蔓延,用不了多久整個東吳都會染上瘟疫。”
“到那時,就算丞相打敗了孫權,難道要收複一個屍橫遍野,萬裏無人煙的東吳嗎?”
程昱一頭冷汗,他著實被賈玄的毒計給嚇著了。
曾經程昱以為他把兗州人做成肉脯,自己已經夠毒了。
後來得知賈詡為了逃命,霍霍了整個洛陽幾十萬條人命,此人才是天下第一毒士。
沒想到跟賈詡的弟弟賈玄比起來,程昱和賈詡才是弟中弟。
“瑪德,這貨太狠毒了。”
“難道他就不怕遭天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