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眾人望向自己好奇的眼神,程昱慢慢說道。

“就在剛才,我軍斥候來報。”

“說是有江東的重大消息。”

“清晨之時,黃蓋率領一眾江東將士連連請戰,被周瑜再三否決。”

“黃蓋誓要與我軍作戰,周瑜還是不許。”

“最終黃蓋氣急,破口大罵,說周瑜不過是一個黃口小兒,怯戰小人,怎麽能統帥大軍,要是不肯讓他出戰,那就幹脆投降我軍!”

“那周瑜一氣之下,將黃蓋罵作是老匹夫,還要斬殺黃蓋,江東眾人拚死相護,甚至一些黃蓋舊部出麵袒護,導致周瑜更加生氣。”

“最後黃蓋還是領五十軍棍,生死未知。”

隨後想了想,程昱又補充道。

“孫權的侄子孫煥,逼問周瑜有種,敢打他嗎!”

“於是一起被打一百大棍,據說到第六十多棍就已經昏迷不醒,現在已經躺在車上趕往吳郡去高周瑜的狀。”

“那周瑜還想封鎖消息,但無奈清晨,那一百多聲的慘叫太過慘絕人寰,二人被打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江東水軍。”

聽完程昱的話,眾人無不一驚。

尤其是荀攸,心中更為驚詫。

五十軍棍去打一位六十歲左右的老人,這不就是奔著打死去的嗎!

別說是老年之軀,哪怕是許褚這般體格,都得在**趴著幾天下不來地。

“看來,周瑜這次是真的動怒,真想殺了黃蓋!”

哪怕是賈詡都不由的唏噓道。

但隨即,賈詡微微頷首,遲疑片刻後喃喃說道。

“大戰在即,卻要臨陣殺將。”

“尤其是這種德高望重的老將。”

“周公瑾應該不是這種衝動之人才是?”

曹操對此卻是不以為意,像是指點的說道。

“文和,你這就是有所不知,對江東的情況有所不了解。”

“那周公瑾年輕氣盛,目中無人,先前程普還在,能節製一二。”

“如今程普已死,黃蓋卻依舊一幅倚老賣老的樣子,周瑜豈能忍受。”

“加上眼下,江東瘟疫橫生,人人自危,由此來看,此事或許不假!”

一開始,曹操對此深表懷疑,畢竟自己這邊剛剛搞完賈玄的陰狠連環計。

周瑜那邊出計反擊也很正常,但聽到程昱的話,曹操放心許多。

先前江東水軍,大臣魯肅被擒,雖然不肯投降,但留著折損江東士氣也可以。

又是連環計,瘟疫之事,眼下江東大將來降,此人士氣將徹底淪喪!

這讓曹操怎麽能不高興呢!

然而,荀攸此時卻清醒許多,立即開口勸說道。

“主公萬萬不可大意。”

“這黃蓋三代老臣,對江東忠心耿耿。”

“且不說對孫堅的救命之恩。”

“就說是這種老將往往將名聲看的比命還要重要,隻怕是其中另有隱情!”

“還有那孫權侄子孫煥,周瑜就算是看黃蓋不順眼,又怎麽會在此時要擊斃此人,與其主公孫權橫生怨隙”

荀攸說出此話,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以他對江東諸將的了解,但就從跟隨江東三代主公,不曾離棄這件事情來看。

此人絕不會是臨陣倒戈的那種人。

程昱聞言卻是搖搖頭說道。

“文和,此言差矣。”

“如果是在此事之前,那黃蓋來投降卻是可疑。”

“那周瑜手握十數萬精銳水軍,我軍不過新兵。”

“但如今,我軍瘟疫解決,敵人卻是深陷其中。”

“我軍連連計謀致勝,敵人士氣低迷,重臣魯肅被抓,大將程普病逝。”

“敗局已現。”

“此刻江東人心惶惶,糧草有早已拮據。”

“如此軍心不穩,又橫遭如此大辱,不堪受辱前來投降的可能並不會低。”

曹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略帶深意的看一眼程昱,淡淡說道。

“仲德說的不錯。”

“若無水軍都督賈玄的計謀,此時江東未必會如此士氣低迷,人心惶惶!”

“說起來,我剛剛派人傳喚賈玄,不知為何現在還未到。”

自從第一次問話之後,曹操對賈玄的表現越來越滿意。

毒計毒的讓他喜歡。

更多的毒計是陽謀,讓此人不戰自潰的那種。

要是早早出謀,自己哪裏會錯過那麽多機會?

曹操剛想派人去催促一下。

就見有人掀開中軍大帳的賬簾。

眾人定睛一看,來著正是水軍都督賈玄!

賈玄剛剛入賬,便聽到挺安靜的,莫非是剛剛商議完?

“哈,哈,哈!”

“你們看,這是說賈都督,賈都督便到!”

曹操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血書遞給賈玄。

“來來來,賈玄你幫孤看看,這黃蓋是真降,還是假降!”

看著用鮮血抒寫的降書,賈玄不由得眉頭一皺。

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又到黃蓋詐降此事。

先是闞澤獻書,然後就是赤壁決戰!

想必現在那江東周瑜的苦肉計已經實施。

賈玄雖然做好心理準備,做好防範措施,但沒想到,今日江東便派人真的送詐降書而來。

不過眼下,江東重臣被俘,大將剛死,瘟疫爆發,士氣低迷。

打黃蓋,周瑜上演苦肉計,就成為絕地翻盤的一個好選擇。

按理說,有過之前的經驗,周瑜此次不該如此冒險,難不成是真沒有辦法?

賈玄這般想著,快速從曹操手中接過帶血的書信。

沒顧得上,營中眾人的表情變換,賈玄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的血書。

但賈玄仔細一看。

這血書所描述,與原本的三國情節倒是有所不同。

多出二人互罵,孫家宗親孫煥被打等事情。

但詐降的事情顯然沒有改變。

顯然,黃蓋和周瑜還是打算借助詐降讓火船突破曹軍防線。

但最不應該的就是。

眼下是嚴冬,赤壁的冬天,自己曹軍在長江方向,怎麽會不知道最近吹的都是西北風?!

雖然自己做過一些事情,對當下局勢有所改變,降書,江東,乃至劉備處都有許多變化。

但這個時候江東的風向是絕對不利的,他們是怎麽敢用火攻的?

風向不對,用火攻也是白搭,難不成他們是打算放火燒自己的船隻不成?

又或者說,那諸葛亮真的有呼風喚雨,變換天象的秘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