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陶謙與程培陽帶著十幾名府衙衙役來到望江樓前,看著堵在酒樓前的一輛輛馬車,還有抬著箱子的仆從,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陶謙搖著頭否認道。

“郭權和劉鵬都沒來,江州府哪家商戶敢來啊?這一定是假的!是李凡自己搞出來的假象!”

說著,陶謙扒開擠在前麵的人,想要去前麵一探究竟。卻不想引來了一片罵聲和白眼。

“幹什麽?想插隊啊!滾後麵排著去!”

周四海一把推開陶謙,不滿道:“你哪來的啊?來參加李縣令……不,李知府的大會都這麽沒規矩!”

推出來的的陶謙一臉憤怒:“本官江州府推官陶謙!如何不能直接過去!”

“推官?”

周四海一臉意外地打量了一眼陶謙,忽然笑容滿麵的湊了上去。

“原來是陶推官啊!久仰久仰!”

“你是何人?”

陶謙倨傲地詢問著,心中對周四海態度轉變感到無比舒爽。

“小人周四海,是雲州來的商人。”

陶謙一聽,一臉不屑。

外地商人?

李凡這是請不到本地商人,所以居然找來了一群外地商人湊數撐場麵來了?

他就說嘛,李凡如此火爆的招商現場怎麽可能是真的……

陶謙正準備尋程同知複命,不料周四海突然開口詢問道:“既然陶大人與李大人同為江州官員,不知陶大人手中可有這場招商會的入門劵?”

陶謙一臉疑惑:“入門劵是什麽東西?”

“入門劵就是李大人這次招商會的門票。隻要一千兩銀子一張,而且限售一百張。大人身為李知府同僚,居然不知道?”

周四海一臉驚訝。

陶謙聽到周四海的介紹,頓時呼吸一滯,

一千兩銀子一張?

這個價格都能在江州府置辦一套不錯的別院了。所以到底是李凡瘋了,還是這些商人瘋了?

可轉念一想,陶謙便認定這是李凡在自導自演給他與程同知看的把戲,心中頓時冷笑不已。

等著吧!等他看找到李凡,一定要當眾戳穿這位新知府的小把戲……

與此同時,周四海卻一無所覺地揮舞起了銀票:“小人也就是看排隊的人有點多,擔心排到我時可能會賣完了。陶大人手裏若是入場券的話,小人可以出高價購買。兩千兩一張,如何?”

正準備揭穿李凡把戲的陶謙頓人都傻了。

就連程培陽也被周四海的大手筆給鎮住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周四海手中的銀票,感覺十分荒謬。

他沒聽錯吧?

兩千兩隻為買一張門票,參加李凡的招商會?

即便是李凡在演戲,這成本也太大了吧?

難不成入場券一事是真的?

陶謙和程培陽還沒有想明白,其他五六個聽到周四海說話的商人同樣揮舞著銀票湊了過來。

“有人有入場券?我出兩千一百兩!”

“我出兩千五百兩!把劵給我!”

“我出三千!”

聽著四周的商人不斷加價,陶謙與程培陽不僅遭受著商人圍堵推搡,心中更是一次又一次遭受著暴擊。

這就是郭權和劉鵬保證一個商人都沒有”的招商會?

陶謙是真沒想到,他與程同知帶著江州府衙役來看李凡的好戲,最後反倒是自己反倒成了小醜成了別人眼中的戲。

“你們要幹什麽?”

“別擠!本官江州府推官!”

“這位可是本府同知!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沒有劵!我們沒有劵!”

陶謙大聲喊著。

聽到了“沒有劵”三個字,圍在兩人身邊的商人們迅速散開,一臉嫌棄地回到了隊伍裏。

“真晦氣!還同知推官呢!居然連入門劵都沒有!”

“沒有劵裝什麽裝啊?白白浪費老子時間!”

“行了,理會他們幹嘛?咱們還是趕緊排隊吧!長個記性,以後除了李知府,咱們誰也不認就行了!”

商人們大聲抱怨起來。

程同知與陶推官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賤民!居然敢公然嘲諷朝廷命官?

真是無法無天!

今天必須把這幫家夥全都抓起來嚴懲!

陶謙正要發火,張亮忽然湊了過來。

“咦?這不是程大人陶大人嗎?”

“二位大人帶衙役過來了啊!不過你們不維持秩序,在這幹什麽呢?”

程同知馬上調轉矛頭,怒氣衝衝道:“我還想問你呢!李知府他到底在幹嘛呢!”

“舉辦招商大會啊!大人之前不是在酒桌上和程同知說過了嗎?”

程同知與陶推官麵色一僵,隨後冷哼一聲,甩手向望江樓走去。

“我們找李知府說去!”

話音剛落,張亮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程大人!陶推官!你們走錯了!排隊的隊尾在那邊!”

程培陽不由得怔,隨即勃然大怒。

“你什麽意思!本官也要排隊嗎?”

“當然了,李大人說了,他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所有進樓的人都要排隊!程大人自然也不例外!”

“我們可是江州府官員!是李凡叫來維持秩序的!”

“維持秩序又不需要進去,您就在外麵維持秩序唄!”

張亮看傻子似的看著程培陽,起身向酒樓走去:“我還有事,外麵的治安就拜托兩位大人了!”

程培陽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他身為江州府同知,李凡竟然不讓他進樓,還讓他帶著衙役在外麵維持秩序?

這簡直欺人太甚!

陶推官當即破口大罵了起來。

“這個張亮眼睛長到天上吧!一個鄉野村夫,仗著背後有李凡,居然連本官都不放在眼裏,真是該死!”

程同知冷哼一聲,也開口小聲咒罵道:“還有李凡那個賤人!居然將我們與這些賤民相提並論!讓一個醃臢潑才出來羞辱我等!”

程培陽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周四海忽然大喊道:

“張亮大人!我舉報!這個人剛剛罵了咱們李知府!說李知府是賤人!”

一時間,所有排隊的人紛紛神色不善地看向了程同知陶推官兩人。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罵我們李大人!”

“把他趕出去!李大人是他能罵的?”

“還同知呢!辱罵上官!這件事必須告訴李大人!”

見一眾商人群情激憤,程培陽與陶謙頓時慌了神,急忙喊來衙役保護他們。

“來人,保護本官!衝撞朝廷命官!你們這是想造反嗎?”

“誰?誰造反了?”

張亮瞪著眼睛衝了上去:“我剛才聽到有罵知府大人?是不是他要造反!”

程同知與陶推官兩人麵上一僵,連忙解釋道:“沒!沒人造反,我們這是在維護秩序呢!”

“這樣啊!”

張亮點點頭,忽然想起來正事:“對了,李知府請推官大人進去參會。”

“請我們進去?好好好!”

陶謙心中一喜,跟著張亮準備登樓。

程同知也捋著胡子,滿意地跟在兩人身後:“這才對嘛!我與李大人同府為官……”

話還沒說完,張亮手一伸,忽然伸手攔住了程培陽。

“我家大人隻請了陶推官。”

程培陽頓時一愣:“那我呢?”

“你?”

張亮看了他一眼,撇嘴道:“繼續維護治安!”

程培陽臉色瞬間綠了,心中頓時竄起了熊熊怒火:李凡小兒,你欺人太甚!